光翳交翼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毛毯,沉甸甸地压在横滨的废弃仓库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陈腐的尘埃……

    当白鸟加奈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时,一手提着装有蟹肉罐头的塑料袋一手指尖捏着那张画着老虎头的便签纸,耳边还回荡着太宰治离开时轻快的嘱咐。

    晚风卷起她米色裙摆的一角,手腕内侧的俄文字母疤痕突然发烫——这是异能力即将发动的预兆。

    “知更鸟。”

    她轻声念出那个被谎言包裹的异能名,周身泛起细碎的白光。

    “啪嗒”蟹肉罐头掉在了地上塑料袋被风拉扯着发出“梭梭”哀鸣。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银白色的鸟,小巧玲珑,翅膀尖沾着几缕月光,它轻巧地穿过铁门缝隙飞进仓库。

    仓库内部弥漫着铁锈与霉味,高窗透进的月光在地面切割出狭长的光斑。白鸟停在横梁上,鎏金色的鸟眼警惕地扫视下方。

    角落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中岛敦正蜷缩在旧木箱旁发抖,白色头发被冷汗粘在额角,像只受惊的幼兽。

    他开始越来越不安,仿佛有比寒冷更可怕的东西。

    “太……太宰先生,”敦的声音发颤,几乎要被风声吞没,“那只老虎……真的会出现吗?”

    太宰坐在木箱上,双脚搭在两边,津津有味的吃着门口捡到的蟹肉罐头。

    “吧唧吧唧吧唧,谁知道呢~”太宰治的声音轻快得与周遭的阴森格格不入,他像散步一样悠闲地踢开脚下的一块碎石,“不过呢,阿郭,你可是我们的‘诱饵’哦,为了能顺利找到工作,这点风险还是要承担的嘛。”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敦僵硬的肩膀,后者猛地一缩。

    白鸟微微蹙眉。太宰先生的态度……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下午河里的惊魂未定,为什么异能力在碰到太宰先生那一刻兀的被剥离。那是太宰君的异能力吗?

    此刻又置身于这诡异的环境,她化身为鸟后,手腕内侧的旧伤疤转移到了翅膀上,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在应和着某种不安的共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异能力“知更鸟”的感知在悄然延伸,捕捉着风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虫鸣、风声、远处车辆的嗡鸣……以及,一种沉重、压抑的呼吸?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夜的寂静!

    “吼——!!!”

    仓库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地狱的灯笼。她瞪大眼睛,中岛敦消失了,庞大的白色身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破腐朽的木箱,碎石木屑四溅!那是一只体型远超想象的巨大白虎,獠牙森白,肌肉虬结,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纯粹的兽性与狂暴,死死锁定了木箱上唯一的身影。

    就在这一刹那,白虎庞大的身躯已如离弦之箭般扑至!腥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太宰先生,危险!

    “异能力——知更鸟!”

    璀璨的圣洁白光从小小的身影里骤然爆发!一对巨大的、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羽翼在她身后轰然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辉。一只羽翼猛地向前扇去,如同光铸的飞镖,堪堪插在了扑向太宰的白虎利爪之前的水泥里!

    “锵——!!!”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伴随着火花在水泥地上爆开!狂暴的虎爪与光之壁垒猛烈碰撞,激荡的气流卷起满地尘埃!

    “啧”

    她侧身“没事吧,太宰先生”

    留在阴影里的身躯微微颤动,手里的动作停下,把吃剩的罐头随手丢在一边,他抬起头,鸢色的眼眸里映照着那对巨大的光之羽翼,轻笑:“嘛~多亏了加奈酱,什么事都没有哦~”

    “哦呀,真是漂亮的翅膀呢,天使小姐。”太宰治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赞叹,没有丝毫慌乱。

    他如同鬼魅般起身,近乎调笑的语气,白虎似乎恼怒旁人的打断,突然暴起。

    竟在千钧一发之际

    太宰无视了狂暴的白虎,快速从她身后闪出。

    “不过,这场好戏……”太宰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终结一切的力量感,“该收场了哦。”

    精准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扑面的白虎头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异能力“人间失格”发动!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湮灭一切异能波动的力量,如同冰水般瞬间灌入敦的四肢百骸!中岛敦体内那因恐惧和月圆之夜而沸腾、失控的某种力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骤然停滞。

    “呃啊啊啊——!”敦发出痛苦而难以置信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巨型的白虎,身形在太宰治触碰敦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幻影般,寸寸崩解、消散……

    月光重新洒落仓库空地,只留下被破坏的狼藉现场,少年双眼空洞的瘫坐在地上,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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