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我蜃楼
    “哦,我的尤里,你终于回来了。”阿尼西亚抚摸着少年苍白的脸颊,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火焰,“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永远……”

    “你疯了……阿尼西亚……你真的疯了……”尤里歇斯底里地挣扎,声音里只剩下恐惧与憎恶。

    ……

    不知过了多久,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阿尼西亚跪坐在冰冷的地面,尤里安静地枕在她的膝上,安静得如同沉入永恒的梦境。

    幽远的、不成调的歌声在石壁间低徊盘旋,那是献给死亡恋人的、最后的镇魂曲。

    当读到“地下室”、“抱着爱人尸体”、“绝望的咏叹调”这些字眼时,白鸟的呼吸骤然一窒。

    指尖无意识地深深掐入剧本坚硬的纸张边缘。

    眼前的文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浸染,变得模糊、扭曲,纸张的纹理下,竟隐隐浮现出摩尔曼斯克旧宅那间阴冷、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的轮廓——记忆中,也有一个女人,曾抱着一个破旧走音的八音盒,蜷缩在同样的阴影里,哼唱着同样破碎而癫狂的《夜曲》……

    得不到的,就要彻底毁掉。

    剧本里的台词,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白鸟的心脏。

    翌日

    “小鸟你总算来了,来看看,看看本小姐多有才华才会被剧院选中。”

    横滨剧院的走廊像一条被暗红色天鹅绒包裹的咽喉。白鸟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浓重的脂粉味里混着防腐剂的气息。某个化妆间的门突然弹开,穿着斯拉夫民族服装的演员与她擦肩而过,铜纽扣擦过她的手背,冰凉如墓碑。

    "加奈!"山野从幕布后探出头,发间别着夸张的羽毛发卡,"来看看我们天才的舞台设计!”

    “唉,是好大啊,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吧,不然这么好的剧本就被我搞砸了”

    山野一巴掌拍向她的脑袋。

    “嗷!很痛唉”

    “白鸟小姐,不要妄自菲薄哦,你可是自带文学气息天才少女诶,你知道上学时他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吗。”山野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不知道唉”T﹏T(眼冒泪光)

    “咳咳,她,如同山间明月,藏着无尽的智慧,让人挪不开眼睛,她,行走于岁月里,满身书卷气,又温婉坚韧,她……”

    “够了,够了”她打断,真是的,谁会喜欢这样社死的评价呀!(拍桌)

    “好了,小鸟不可以说不行哦”……

    一路上,说说笑笑着,走进后台,看见男男女女们穿着,,穿着俄罗斯服装?

    “这,这,俄罗斯背景?”

    “啊~这是临时改的,老师说这样更有历史底蕴,可以增加宿命感……”

    …………

    白鸟打了个寒战,猛的抬头看向剧院上方的窗台,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

    剧院的顶灯突然闪烁,白鸟抬头看向穹顶的玻璃天窗。

    一只乌鸦正用喙部反复啄击窗面。

    “我们斥巨资搞来了真雪机!等正式演出,模拟俄罗斯的暴风雪效果!”山野并没有意识到朋友的状态。

    “漫天飞雪,寒风呼啸,配上阿尼西亚最后的咏叹调……那场面,绝对史诗级悲壮!……”

    总有些东西,

    时刻提醒你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