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办法对天流产生厌恶的情绪,在她喊不要挥巴掌时,比他飞出去更快的,是他停止的动作。
他并没有真正的罔顾她的意愿。
可同样的,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看着天流的表情,舒然张了张嘴,无力的问道,“...你,没事吧?”
天流敛下眸子,擦了嘴角的血迹,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气息断续粗重,“舒然小姐,我没事。”
不管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既然说了没事,舒然就当他真没事,“没事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舒然今天说过几次这话,这次终于起了效果。
“好。”天流看了一旁的不存一眼,眼底染上苦涩,“舒然小姐,我……”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舒然并不想听,不管是道歉,还是其他什么,都不想。
“天流。”舒然打断他,大多时候都很绵软的面容此刻牵强的笑笑,“别多想了,回去休息吧!”
拒绝表达的太明显,天流眼底苦涩更深,最后还是点点头,扶着墙壁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舒然被对房门,强撑的双肩垮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神气。
片刻后,她回身看着房里的另一个人,这人倚在破碎的窗边,凶戾的面容敛着,对她的处理并没表现出什么异议,似乎只要舒然一句‘你也走吧’,他就毫不犹豫的翻窗跳出去。
舒然紧了紧掌心,抬步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双脚也一起缩了上去环抱住,“今天谢谢你了。”
温软的嗓音萎靡丧气,像被暴雨打击得抬不起头的花。
不存望着女孩儿缩在臂弯里的脑袋,冷冷的“嗯”了一声,随即又是一句,“他走了。”
“嗯?”舒然没反应过来,随即又理解道:“天流出去了?”
“嗯。”
挨了他一脚,不及时去修复碎裂的胸骨,这个擅家只会废掉。
舒然不知道这些,只听见天流离开了,肩膀彻底塌下,整个人更加萎靡放松的蜷缩在椅子里。
望着窗口被不存撞出来的狼藉,舒然渐渐出神,“不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回。”
“你为什么没找伴侣啊。”
“不想找。”
“那再激化怎么办?”
“去死。”
“噗!”舒然笑喷,心里那点伤感被这话挤开。
她偏头仰望男人,这个角度差让他看着像个巨人,“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命。”
不存没有回应,冰冷的目光扫过女孩儿带着清浅笑意的眼眸,随即望向窗外。
“不喜欢他就换。”
舒然眼底的笑落下,“不是,我不知道......”
天流温柔俊美,对她也细心体贴,这样的男人放在前世她是排队都拿不上号的,现在却有了矫情的资格。
她紧了紧手臂,神色怔忪,“也许是我不知好歹吧。”
“哼!”不存冷着面容,“四阶的擅家,哪来的好。”
“擅家四阶不是很高了吗?”舒然还记得天启说到这句时的表情。
“那只是这里偏僻。”他不知想到什么皱着眉头表情冷戾,幽寒的紫眸在夜色里越发的深暗,“如果你没救我,七阶的净化师,六阶的擅家才有资格成为你的伴侣。”
舒然不以为意的笑笑,“可我现在只有六阶。”
精神力是穿越后的金手指,她本来就没有,也不会太计较的得失,用一精神力阶换救命恩人的命,对她很值得。
但她的轻描淡写,在另一人眼中更加的厚重,刀柄扣着掌心压出层层的印子,“我欠你的,会还。”
舒然才不认,“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哪里还欠了,况且你还交了家用。”
说到这,舒然偏头瞧他,“我之前邀请你住到院子里,并没有要你成为我的从属的意思,如果有天你厌烦了这里,想搬出去,和我说一声就是。”
她没注意自己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的黯淡,只小声的补充了一句,“但如果没有,一直住在这里也可以。”
不存垂下眼眸,“嗯。”
又是这样慢几拍的应下,舒然笑起来,想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去睡,今晚我不会出去。”
“嗯?”
困顿的眼皮猛的撑开,舒然愣了一下,偏头看着不存。
男人的紫眸很深眼尾锐利,原本显得凶戾的眼神,此刻却平静如湖水。
“困了就去睡。”他又重复了一遍。
舒然往回缩回了一下肩膀,知道不存看出自己的不安了,但自己没见识过这种事,一时有点不安也是正常的嘛。
夜色静谧,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