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通红的脸色一点点褪色,变得苍白难看。
天台转角处,端着茶点的天流靠在墙边,温和俊美的面容敛在阴影里。
*
晚饭后,舒然回房休息,她拿着书,半天都没看进去。
“扣扣。”
房门被敲响,舒然一愣,放下书起身过去打开房门。
“天流,怎么了。”
屋里的光线随着房门的打开倾泄,落在门口男人潮湿的水汽中。
他才洗完澡,银蓝色的发梢还坠着水滴,略浅的同色瞳孔颤了颤,挂在发梢上的水滴脱离引力‘叭’的一声砸在饱满的胸膛上,透出衣服内里如玉的肉色。
舒然心头一颤,紧紧握住了门把手。
“天、天流......”
她的嗓子眼发紧。
“嗯,舒然小姐,我在。”
温润的嗓音如往常一样,但它就像一把小刷子蓦地挠在身上,舒然蓦然惊醒,握着门把手就要关上,可惜房门纹丝不动。
她僵硬的低下头,看着抵住房门的脚尖。
在她的目光下,脚尖移开。
但不是退后,而是往前一步进了屋内。
他端着托盘,穿着被水汽洇湿后透出的肉色的衣衫,一步一步的走进屋内,舒然立在门边,一动不敢动。
天流走到书桌边,放下托盘,回身轻笑,“舒然小姐,站在门口做什么?我做了新的热饮,您快过来尝尝。”
清雅的嗓音并不低沉,只是尾音勾着,让舒然脑海里划过那滴滚落的水珠,喉头干涩。
“......不、不用了。”
“嗯?”
微弯的尾音意味不明,舒然瞬间警醒,慌忙改口,“我,我是说我等一下喝!”
握着门把手,她头也不敢回,“天流,你忙一天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喝完了杯子明早拿下去。”
说完她等着天流回答,屋内却陷入静谧。
“呵!”就在舒然越来越心焦时,一声轻笑响在耳边。
舒然惊恐的一抖,天流什么时候到身后了?
身为四阶的擅家,天流自然可以无声的靠近她,以往只是怕吓到她,走路刻意出声而已。
掩下心底的酸涩,天流垂下眼,语气却越发的温柔。
“舒然小姐,庆典还没开始呢,这么早就厌恶我了吗?”
意识到天流是听到今天她和卢娜的话,舒然慌张的反驳,“...我、我没有,我没有厌恶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带着潮湿水汽的身体俯下,若有似无的贴着女孩儿的后背。
明明之前女孩儿虽然拘谨疏离,但目光总是会不经意落在他的身上,然后惊艳失神,他知道她的腼腆害羞,也愿意慢慢的陪着她适应自己。
可最近,她的目光越来越多的偏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舒然握紧掌心,面颊紧张的滚烫,“我,我没有厌恶你,只是不习惯,不想那么早结侣。”
“那您什么时候能习惯呢?~”
宽大手掌轻轻覆盖住那只握着门把手的小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是手控看了都会惊呼好看的程度,但此时,那只好看的手掌,以温柔不容拒绝的力度轻轻的推着她关上房门。
咔哒一声,房门合上,舒然的心也跟着一抖。
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害怕,天流温热的吐息靠近她的耳廓,“舒然小姐,庆典快到了,能让您习惯的时间不多了。”
舒然脚下一软,几乎站不住身体。
她猛的惊慌转身,恐惧的目光却在看见天流面容那一刻凝住。
背对着天留,她想过很多他游刃有余,或者魅惑勾人的容色,可唯独不该,不该是哀伤......
明明是他关上的门,此刻他却像被关在了门外,脸上的表情比他未干的发梢还要湿润。
望着女孩儿凝住的恐惧面色,银蓝色的眸子流出苦涩。
“舒然小姐,您认为我会伤害您吗?”
舒然哑住了,心底发虚。
……她、表现的很明显吗?
“没、没有。”
舒然语无伦次的解释。
“我我就是不习惯,你知道的吧,我个子比较小,你从身后靠近,我有些压力。”
看着天流难过的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舒然心底涌上巨大的负罪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你靠太近了,要不天流你下去休息吧,我也休息,好困好困,都早点睡觉。”
她已经慌的不知道怎么应答了,只能本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