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起床,传音给大师兄:能饮一杯无?
师兄回:怀民亦未寝。
走路的时候脑子也忍不住一直回想师尊说的那些话。为什么师尊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
几杯酒下肚,她放声嚎哭,把这些话都发泄了出来:“师尊是不是有病啊!要我改的是他,说还是原版好的也是他!”
师兄早进来三年多,他心早就和大润发的杀鱼刀一样硬了:"淡定,上次让我改御剑术,改到第七版又说第一版最好。"
瑾言:"那为什么不直接说不同意?!"
师兄:"直接拒绝多没意思啊,PUA的精髓就在于让你觉得自己是垃圾。他但凡找你,要么让你做事情,要么搞你的情绪。”
瑾言疯狂点头,鼻涕眼泪到处甩。
师兄护住自己的酒杯:“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师尊这个人,他要么要你的法力、要么要你的愤怒吗?”
瑾言摇的脑子迷迷糊糊:“要自己的愤怒干什么?”
师兄叹了一口气,让瑾言赶紧回去睡觉。
师尊临时回了一趟门派,师兄在师尊门口罚站两小时,终于获得觐见机会,去和师尊汇报法术修炼进展。
“长话短说。”师尊头都没抬。
齐成风站在那里,和师尊一五一十汇报自己的进度。
师尊听完之后:“重练!”
“可是...”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你练好了再来找我。”
齐成风距离飞升,还差两门法术。
本以为这次是距离飞升又近一步,结果修炼结果废了,要重新再修炼。
他心里知道,师尊仍然不打算放他走,说再多也没用。
齐成风出了办公室之后,气的摔了两瓶酒。
组里传来好消息,师姐完成筑基了。
在运河项目结束之后,师尊对运河项目的完成情况很满意。师姐负总责,师尊几乎没插手,甲方爸爸尾款倒是结的痛快。
师姐给师尊办完灵石入账后,师尊喜气洋洋地赏了一颗筑基灵丹。
在一言堂的门派,上位者阴晴不定喜好难测,处在其中的人,很难不生出一种“把别人得到就是自己失去的”错觉,同时,也生出唇亡齿寒的惶恐。
瑾言想到今年自己什么也没有讨到,还要吭哧吭哧的继续去改法术修炼,心理一边不平衡,一边感到焦虑。
一个月后,她把重新写的报告交给师尊。
师尊听完汇报问:“怎么写成这样了?一开始和龙族那边说的东西怎么没了?”
瑾言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这不是您让删掉重改的吗?
瑾言压着火气,一点一点和师尊开始说明缘由。师尊手一挥:“不是,你怎么听不懂我说的啊?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再把上一版拿出来,给我看。”
对着上一版,师尊开口:“上一版的框架其实蛮好的。”
瑾言没忍住,挂脸了。
师尊看到瑾言的臭脸,说:“没事,或许我们能为龙族编两个法术,两个法术都是你的。”
两个?你能同意我的一个法术就不错了,画什么大饼呢?
齐成风师兄在她离开后去找了师尊,师尊再次否定了他的修炼。
其实,法术修炼这件事,只要拿到修炼册子,使修炼册上所携带的法力与自己身上的法力完成交换,修炼就八九不离十。出招方式的细微变化,可能会影响法术的效果,但这微不足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师尊是故意卡着大师兄,不让他毕业。只要不把师尊哄好,法术修炼永远都不可能任何进展。
两个失意之人又约了晚上一起喝酒。
师兄一脸生无可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简直就是仙界的周扒皮。”
“我们究竟要怎么办啊!”
“最好的破解之法,就是不上这条船。所有经过他手的弟子,不被压榨干生命力,是不会放走的。”
瑾言有些纳闷:“既然师兄这么早就看穿了师尊,为什么不早点离开,去别的门派?”
师兄突然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没人转门派吗?"
“在我之前。有两个弟子在修炼的过程中退出了门派,去了别的门派修炼。”
“既然有过先例,你干嘛不跑?”
“自从那两位师兄离开之后,拜入师门的时候,多了一个入门仪式。”
瑾言:“我记得,那个仪式还挺隆重的。”
“那特么是蛊毒契约!敢跑路就让你变凡人!只要你有逆反,那么师尊就会发动蛊毒,让你法力尽失,变为凡人,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去其他门派修炼。”
瑾言手里的酒坛子啪嗒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