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由极致的痛苦和刻骨的恨意混合而成，炽烈得仿佛要将他自己的灵魂和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焚烧殆尽，只留下复仇的灰烬。
他死死地、如同要将对方生吞活剥般，盯住对面赵明那张写满了残忍笑意的脸。
“他，想看……” 方栩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腥气，从喉咙里艰难挤出。
“他……想看，我崩溃，想看……我被父亲的，血，淹死！”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情绪的冲击而剧烈摇晃，脊椎绷成一道濒临折断的反弓，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
“我，偏，不。”
这三个字，带着一种背水一战、向死而生的、斩钉截铁的决绝。
方栩猛地将目光从赵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移开。
那目光如同被千锤百炼、淬火开锋的绝世寒铁，瞬间褪去了所有痛苦和混乱，只剩下冰冷、锐利、足以穿透一切虚妄的锋芒。
他不再看那个恶魔，而是将全部的意志、全部被痛苦点燃的愤怒、全部被逼入绝境后爆发的力量，狠狠地、如同攻城重锤般，轰然砸向审讯桌上那个冰冷的硬盘。
砸向那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代表着未知与恐怖的破解进度条。
他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抛弃了所有的恐惧、软弱和情感桎梏，只剩下被仇恨驱动的、洞悉一切的、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极致冷静和锋芒。
“Black Hawk，赵明，夜枭……”
方栩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两块生铁在死寂的审讯室里相互刮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把我们所有人，包括警方、包括方栩、甚至包括被你操控的棋子柳婷和Black Hawk，都当成你棋盘上任你摆布的玩物？
你以为你那套病态的‘仪式’完美无缺，是你凌驾于凡人之上的证明？”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思维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所有的线索和推理。
“错。”
这一声断喝，如同重锤砸在赵明的神经上
“你的傲慢。”方栩的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飓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就是你为自己准备的最华丽的坟墓！！！”
方栩的手指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锁定赵明。
“你享受操控，享受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上帝般的快感！
享受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入你精心设计的、充满象征意义的陷阱而浑然不觉。
滨河公园苏晚的仪式化死亡现场，是为了满足你对‘完美死亡’定义的病态掌控欲。
柳婷的污蔑和最后的灭口，是为了满足你摧毁方栩这个‘犯罪心理学专家’身份所带来的扭曲快感。
图书馆顶楼的精准狙击和无人机金蝉脱壳，是为了向警方、向所有人展示你凌驾于规则之上的、近乎神迹般的能力。”
方栩的语速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剥离着赵明精心构筑的伪装。
“甚至现在，你抛出我父亲的泄密报告，这个埋藏最深、最痛的伤疤。
也仅仅是为了享受看着我崩溃、亲手揭开这层血痂时那极致痛苦的表情。
享受这最后一场、最盛大的精神凌迟。这一切，全都是你那套扭曲、病态心理所追求的极致‘仪式’。
是你存在的意义，是你扭曲灵魂的狂欢盛宴！”
赵明脸上的笑容再一次碎裂、消失。
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栩这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剖析，直指他内心最隐秘、最扭曲的核心。
他感到一种被彻底扒光、暴露在烈日暴晒之下的冰冷和前所未有的恐慌，那是一种精心维护的假面被撕碎、神圣领域被亵渎的强烈不适。
“但是。” 方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穿透力。
！“正是你对这种‘仪式感’的病态执着，正是你这种近乎强迫症的‘路径依赖’，暴露了你致命的弱点。
也暴露了你背后……那个真正的、盘踞在更深阴影中的庞然大物——‘夜枭’。”
“夜枭？” 老张和陈疏意同时一震。
“没错。夜枭。” 方栩燃烧着冰焰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枷锁，死死钉在赵明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失控愤怒的脸上。
“你赵明！根本不是什么幕后核心。
你不过是被‘夜枭’这个庞大、神秘、深不可测的组织伸出来的一条触须，一个被精心挑选和培养的、负责执行特定‘仪式’、满足他们某种扭曲实验或战略需求的‘操偶师’。
一个……高级工具！”
方栩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