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场,昨天晚上林巧就在收拾了,她被提名了,但与预想的兴奋不一样,她浑身焦躁。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失去掌控,也许金狮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许她不该去,反正只是提名,未必获奖,但。
花千树却不担心这个的样子,她帮着林巧收拾东西,细心地一件件装好。
“虽然有生活助理帮你收拾东西,但证件之类的,还是不能假借他人。”
花千树轻柔地说,清点证件,身份证,签证,邀请函等等。
于是林巧心里不对劲的感觉更深了。
“你觉得我能获奖吗?”
林巧突然问,她的语调和平常一样,清凌凌的声音不带杂色。
花千树停了一会,悠悠说:“你能。”
不是特别肯定的语气,但林巧知道花千树很有信心,因为她从来不会断定一些未知的事情。
像这样,是第一次。
林巧心里更沉重了,她继续说:“你和我一起去吧。”
“公司有事,我没办法脱身,王姐和助理都会陪你去的,不要担心,何况,我们可以打电话。”
林巧执拗地看着花千树,那双形状漂亮,眼皮轻薄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不知名的火焰。
“为什么?公司有事情?可是,之前每次节假日,你都有空,你会带我去好多地方,坐长途飞机。”
林巧很少说这么长又感情隐忍的话,花千树有些讶异,不过还是坚定地说:“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没有我也可以的,我希望你能享受自己的时间和事业高光。”
“这不正是你一直以来期望的吗?”
花千树摸摸林巧的头,林巧从没在花千树面前隐藏过她的野心,林巧也带花千树见过妈妈和妹妹了,知道她的家境。
也正是那次回家,林巧才知道本市最大金额的奖学金基金会是花千树十六岁时创建的,而那份奖学金,林巧一共拿过两次,是靠着这份奖学金,林巧才能交上大学学费。
她们那么早之前就产生了联系,花千树也明明白白她的一切,就像此刻,花千树也知道林巧到底在担心什么,可是一反常态花千树没有答应这样简单的请求。
和林巧一起去坐一趟飞机,一起手挽手在异国街道上散步。
“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林巧情绪有些爆发了,她捏住花千树的肩膀,急切地贴近她。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能拿奖,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你早就知道了,金狮奖会颁给谁。”
最后一句话林巧说得很确信,也很无力,花千树的态度诡异得让她害怕,不做声响,只是静静看着林巧的爆发。
她那双像大海一样包容的眼睛完全倒映着林巧的面容,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红唇勾起微笑。
“你说了这么多,都是想让我陪你去,可为什么?你在害怕什么?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花千树由于肩膀被禁锢住,手动不了,只好手肘转动虚虚环住林巧,她说:“你看,这里是我们一起生活的家,我每天早上出去工作,晚上回来,你也一样,去拍戏,然后回来。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生活,我怎么会走呢?”
花千树继续安抚她,“就算走,我又该去哪里?”
听到这番话,林巧终于镇定下来,花千树确实没有离开的理由,她的公司全在这里,家也在这里,林巧想不出来什么人会放弃现在美好的生活。
所以林巧送开了手,转变为一种尴尬的别扭,花千树熟练地哄着她。
林巧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她在恋爱中是更需要被引导的一方,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表达情感,用合适的方法去和花千树相处。
大家都叫这种人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闹矛盾的时候很让人恼火。
但花千树却处理得游刃有余,她们没吵过架,生活细节上一拍即合,林巧总觉得她们是天生一对。
这次也不例外,很快杂乱的东西都被两人收拾好了,关上灯,花千树拍着林巧的背,林巧则紧紧抱着花千树。
等林巧半梦半醒时,她听见花千树说:“演员,不止要为角色说话,也要为自己说话。”
花千树发觉林巧睡着后,就点开任务面板,上面的第三个任务节点已经显示任务完成了,在金狮奖评委组选定好获奖名单时,这个任务就显示完成了,这就是花千树如此确信的原因。
在面板最下面多出了一个新的选项:“是否脱离。”
任务员选择脱离世界后,世界线会给出一个合理的修正,有时候是死遁,有时是失踪,各种各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