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面相的光，李闻尔自己站那总透着一股疏离劲儿，薄薄的嘴唇微抿，又随着跟眼前人的对视上扬。
“吃饭了没，我以为等我见到你得十点多。”
“我吃过饭来的，走吧，有点效率别磨蹭了。”谷清自顾自往前走，走到门口顿下。自习室小程序开门，座位是李闻尔买的，他开不了门。
他回过头看李闻尔，示意他过来开门。
眼前人装模作样一副小老师派头的模样走过去，结果自己又进不去，眼巴巴地回头看他，李闻尔笑意更深了，拿手机给他开门。
李闻尔定的双人讨论室，两个人现在正在面对面，做假期发的卷子。记得自己要为人师的任务，谷清昨晚就把数学卷子做了，还附了一张纸总结了方法。
本以为这种喂到嘴里的答案李闻尔会轻轻松松完成试卷。结果他其他科作业做了个七七八八，李闻尔还在死磕两张数学卷。
谷清有些不可置信地凑过去看，一时嘴快脑子里的话脱口而出:“你计算怎么这么烂？”
李闻尔:“……”他很抱歉。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人话的谷清抓紧安抚这位数学特困生“没事，剩下的我带你算一遍，完了你自己再算一遍。”
谷清讲话慢吞吞的，不像其他理科学霸嘴像开了倍速一般。他一点点写出验算步骤，将这一步怎么来的，下一步怎么办。
有了这一遍，李闻尔自己整理的就顺畅很多。
“回家别忘了裁了做错题，不然还会忘了的。”谷老师操碎了心。
“收到谷老师，保证完成任务~”李闻尔说话活像哄小孩，谷清总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在他嘴里能和小朋友划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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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午回家吃饭。”十二点多了，何肖给他发信息问他还回不回来吃饭。
“那我就要自己搁外面吃了。”
“你家离这很远吗？”
“不算远，但是家里没人。”
把人自己扔在外面好像不大仗义。“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妈在家。”
“别了吧，我有点怕生。”
“那你自己去外面吃吧。”谷清一向尊重个人意见。
“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吃饭有点尴尬。”
谷清:……
也不是没道理。
社恐谷清狠狠地共情了，“那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好啊。”李闻尔答应得十分干脆。
谷清有些无奈，低头跟何肖发报备自己要和同学在外面吃。
“真的没什么想吃的吗？”谷清对饭没什么需求，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吃，家里做什么他吃什么，李闻尔问他有什么想去的店，他脑袋空空一个都想不起来。
“没有，我不挑，你带我去哪都行。”
李闻尔搜了一下附近的店，根据平台好评率，带他去了一家面馆。店面装修的很精致，颇有网红店的派头，两人点了菜单上的招牌豚骨拉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去拿餐具。”李闻尔起身朝消毒柜走去。谷清觉得自己干坐着有些无聊，见旁边有装着水的保温桶，便想着去接杯水。他从桶旁边拿了两个纸杯，出水口一拧，
琥珀色的茶水从水龙头流出来。
……更网红店了，用大麦茶代替水。
他端着两个纸杯回来，李闻尔已经把餐具放得整整齐齐。他自然地接过谷清手里的纸杯，“谢谢。”低头看到杯子里的茶凝固了一秒。
“这是茶么？”
“看着像大麦茶，挺……健康的。”也挺难喝。谷清尝了一口，觉得自己大概和茶什么的没缘分，想着哪怕面是盐水泡的他也不会再喝一口。
这个想法终止在面被端上来的那一刻，白汤缀着两片白花花的肥肉，除此以外见不到其他配菜。店员把面端上来的那一刻，两个人齐刷刷地抿了抿嘴。谷清表情恬淡地拿着纸杯又喝了一口大麦茶，安慰李闻尔“没事，尝尝看呢。”
面熟了，但是一股生面味儿。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嚼软了的生挂面。店是李闻尔选的，饭是李闻尔请的，谷清怕对方难堪，麻痹自己这面是自己做的，不能浪费必须吃完。
看着谷清蹙着眉头一小撮一小撮的吃着，试探着问“要不要换一家？”
“不用，别浪费，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才怪，他煮的挂面至少没生面味。
“可我吃不下去。”李闻尔摆出一副可怜样“你就当陪我，可以吗？”
最后两个人在路边买了关东煮结束了可怕的就餐体验。
“我长记性了，装修得漂亮的店十有八九不靠谱。”李闻尔说得痛心疾首。
“下次真的可以考虑下去我家，我妈做饭很好吃，”他顿了顿，又补充“她自己挺爱玩的，所以从不干涉我，没家长架子，你不会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