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接下被谷清仔细理好又用订书机订上的一小厚沓纸,李闻尔的良心在被谴责。
以为李闻尔怕没时间写会辜负他的好意,谷清解释“你有时间可以看看,肯定是跟上老师进度重要,你不写我无所谓的。”
论社恐的心思可以细到什么程度。
李闻尔昧着良心继续给谷清画了几张大饼,承诺让他在学校拥有家一样的感觉。
谷清觉得这人数学不好极可能是脑子不好。
谷清下午拿了奶茶,睡得少了些。他抱着奶茶,喝得慢斯条理,眼睛盯着窗外的树梢,似是在愣神。
原来有事干就不睡觉了啊。李闻尔观察之后有了想法。
谷清晚饭去找了邹滢,却意外撞见了个熟人。
李闻尔手撑着桌子,俯身挨着邹滢,嘴角微抿,他低着头,下垂的眼睑给本就清冷的骨相平添了几分疏离感。
察觉到有人过来,李闻尔抬头,看到是谷清,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了一下。
“小清来啦”谷清妈妈何肖跟邹滢是多年老友,谷清几乎是邹滢看着长大的,很是熟稔。
“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我们很快就好”
“没事邹老师,我没问题,广播站放歌太吵,我来避难的。”
说完谷清拉开邹滢专门搬来给学生坐的小椅子,趴在旁边看他们讲题。
李闻尔:办公室的新型使用方法?
邹滢做了几年尖子班一线教师,讲题节奏极快,但还是没赶上谷清的入睡速度。
不知是觉得无聊的缘故,两人再抬头看他时,谷清已经睡着了。
“没事老师,我把他带走”李闻尔揪起谷清,也没管他醒没醒“走了走了,马上上课了。”
“老师再见!”
邹滢欲言又止。
谷清觉得自己遇上鬼压床…不是,鬼捉人了,意识回笼,他惊觉自己被人拽着走,仔细一瞧,李闻尔。
把学校当家的第一步,是睡得好好的被人拽着乱跑吗?
质疑的话还没脱口,对方的话便像倒豆子一样泼出来
“老师脾气再好也不能直接跑人家办公桌上睡觉啊大哥。”
“邹老师……我知道邹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但怎么也得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吧。”
“要是有人看不惯你,搁背后蛐蛐你的第一句就是死皮懒脸地缠着老师。”
“邹滢是我干妈”
一句话噎住了李闻尔满嘴的苦口婆心。
“啊?”
谷清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邹滢是我干妈,年轻时跟我妈三两步不离的那种。”
“我也没那么爱睡,只是有些时候睡觉能避免跟很多人打交道,从而免除很多矛盾。”
“不过刚刚是真听困了”,谷清轻轻甩掉李闻尔拽着的手,眼里带些狡黠“下回看你在办公室我转头就跑。”
不给李闻尔发挥空间,谷清加快脚步,借着楼梯一溜烟跑了。
甩掉李闻尔,谷清有点小骄傲,他自认为刚刚的话完美避免了李闻尔错误劝导之后的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登上了新台阶。
事实上李闻尔根本不会觉得尴尬,他仔细揣摩谷清的一番话,得出一套结论:
不是真的困=下课可以人为干扰不睡=可以利用下课时间抱大腿!
如果谷清知道他的这番结论跟计划,一定会把他从教学楼顶楼扔下去。
李闻尔致力于追求极致生活体验,窗台上摆了三个杯子,保温杯白水,剩余两个一个装饮料一个泡咖啡,各司其职。
怕自己在学校没盼头,还带了盆小盆栽放窗台上,小盆栽有个别致的名字——霸王花。
霸王花是株灯笼草,刚带来就获得了全班人的青睐,任如栩怕它抓不到虫子饿死,还不知从哪逮了两只蚊子喂它。
李闻尔为了自己的计划下了血本,为了观察谷清到底什么时候真睡什么时候装睡,硬是强撑着接连几天都没有白天睡觉。
得到规律的那天,李闻尔报复性睡觉。从早到晚,一个课间没醒。
最后一节晚修,任如栩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你昨晚干嘛了,怎么跟那货一样睡不醒?”
天知道他今天仿佛死了后桌的体验感,每往后瞅一眼,看到的都是两颗黑漆漆的脑袋。
“筹谋大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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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新同桌非常顺利,谷清有点小激动,他放学故意饶了路,拉远距离,给自己留下时间放空情绪。
他照旧去了面包店买了一颗麻薯球,小猫形状的,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结账时,他隐约听到门口的店员在聊天。
“就是可怜,小孩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