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余烬
——原始、直接、充满了力量的宣告!宣告他们的胜利,也宣告他此刻对江临身体物理层面的“捕获”!

    这具总是拒人千里、冰冷完美的躯体,此刻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这个认知带来的征服感和宣泄感,如同烈酒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然而,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当苏迟稍稍从胜利的眩晕中找回一丝理智,当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那异常的僵硬和冰冷,当他意识到自己紧紧禁锢的是谁——是江临!那个被他视为终极猎物、恨不能彻底撕碎其完美表象的江临!——一股强烈的、混杂着错愕、慌乱和某种更深层恐慌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的狂喜!

    他在干什么?!

    苏迟的手臂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一僵!那股凶狠的力道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几乎是狼狈地、触电般地松开了手,身体猛地向后弹开一大步,拉开了足有一米多的距离!

    空气仿佛凝固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客户代表和锐锋的同事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视频会议窗口里也一片诡异的安静。

    江临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苏迟。他的身体在苏迟松手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支撑点。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煎熬。终于,他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转过身。

    那张英俊得毫无瑕疵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苍白得如同大理石雕塑。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不再是沉静深邃的湖泊,而是变成了两潭万年玄冰!冰冷、锐利、充满了毁灭性的风暴!那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钉在苏迟脸上!

    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

    苏迟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冰冷的目光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他想开口解释,想用惯常的嘲讽来化解这致命的尴尬,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第一次,在江临面前感到了清晰的、冰冷的恐惧!不是对江临本人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失控行为的恐惧,以及对江临眼中那片毁灭风暴的恐惧!

    江临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仿佛在看一件沾上污秽的垃圾。随即,他移开视线,重新面向施密特和客户代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波澜:“Merci, Monsieur Schdt. Nous présenterons les détails teiques sous deux heures.” (谢谢,施密特先生。技术细节文件我们将在两小时内提交。)

    仿佛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拥抱从未发生过。他依旧是那个冷静、专业、无懈可击的江律师。

    只有苏迟知道,刚才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永久地改变了。那道目光如同实质的伤痕,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冰冷刺骨。

    后续的技术对接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江临全程冷静高效,条理清晰,仿佛一个精准运行的机器,完全不受任何干扰。苏迟则异常沉默,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必要时简短补充几句,全程避开与江临的任何眼神接触。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江临第一个走出会议室大门,步履依旧沉稳,没有丝毫停顿。苏迟则拖在最后,脚步沉重。走出欧盟委员会那宏伟却冰冷的建筑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深秋的布鲁塞尔飘起了冰冷的细雨,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幕。

    江临站在台阶上,没有等任何人安排的车辆,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他径直走下台阶,高大的身影瞬间融入了街灯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冰冷的雨幕之中,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无踪。那背影挺直依旧,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冰冷决绝的疏离感。

    苏迟站在台阶顶端,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雨雾深处,冰冷潮湿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却浇不灭心底那片被江临走前那一眼点燃的、冰冷的焦灼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拥抱时,江临西装布料下那紧绷僵硬的肌肉触感,以及那瞬间传递过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被侵犯的震怒。

    他到底干了什么?!

    苏迟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胜利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懊悔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落的恐慌。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就在眼前。道歉?解释?说什么?说那只是个失控的庆祝动作?江临会信吗?恐怕只会换来更深的鄙夷和不屑。最终,他颓然地放下手机,屏幕在冰凉的雨水中迅速模糊成一片。

    他走下台阶,冰冷的雨水浸透了西装外套,带来刺骨的寒意。他漫无目的地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着,布鲁塞尔夜晚的喧嚣仿佛被雨水隔绝开,只剩下他混乱的思绪和沉重的脚步声。

    雨夜的城市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苏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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