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存好了。"
江临的眼神瞬间变冷:"你——"
"但我不会用它。"苏迟打断他,"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苏迟顿了顿,"我想看你输得心服口服。"
江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真正的笑,不是社交场合那种完美的假笑:"你还是老样子。"
"你也是。"苏迟指指威士忌,"虽然现在喝得更多了。"
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江临走到迷你吧前,拿出另一个杯子:"喝一杯?"
酒精下肚,话题从案件转向更私人的领域。江临谈到香港的工作——表面上是升职,实则是流放;谈到父亲的期望——与王氏联姻,巩固商业帝国;谈到自己的婚姻——持续十一个月,对方无法忍受他的工作狂和情感封闭。
"戒指呢?"苏迟问。
江临转动空酒杯:"扔了。"
"为什么结婚?"
"反抗。"江临简短回答,"我父亲不同意的人,我偏要娶。"
苏迟心跳加速:"谁?"
"不重要。"江临摇头,"最后我们都输了。"
夜深了,酒瓶见底。江临靠在沙发上,领口敞开,露出锁骨的一小片皮肤。苏迟的目光在那里停留太久,直到江临察觉,重新系上扣子。
"我该走了。"苏迟起身,突然有些不舍。
江临送他到门口,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苏迟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香港保重。"
"苏迟。"江临突然叫住他,"为什么收集那些关于我的...东西?"
这个问题悬在两人之间七年。苏迟转身,看着江临被酒精和疲惫柔化的眉眼:"因为我想了解你。全部的你。"
"现在你了解了。"江临轻声说,"满意了吗?"
苏迟摇头:"不。我了解的只是被困住的江临。"他指了指胸口,"真正的你还在这里面,我够不到。"
电梯门关上前,他最后看到的江临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表情。
回到酒店,苏迟打开电脑,删除了所有账本文件,只保留了一份加密存档。然后他给张绍峰发信息:"U盘是假的,没有价值。"
手机很快响起,苏迟没接。他走到窗前,看着深圳湾的夜景。某个角落,江临可能也正望着同样的灯火,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
这个念头让苏迟胸口发烫。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写下:"今天见到了真正的江临。他比我想象的更脆弱,也更...美丽。"
写完又觉得矫情,把"美丽"划掉,改成"复杂"。
窗外,一架飞机掠过夜空,可能是飞往香港的。苏迟突然很想买张票跟过去,但他知道那没有意义。江临的世界依然对他关闭,即使他现在握有打开门的钥匙。
"总有一天,"他对着夜空轻声说,"你会主动让我进去。"
手机亮起,一条香港号码发来的信息:"谢谢。——JL"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迟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回复:"不客气。记住,你欠我一次。"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想象着江临读到这条信息时的表情——皱眉?无奈?还是...一丝微笑?
这个想象伴随他进入梦乡,梦里江临站在阳光下,第一次主动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