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以尘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叠好的衣服。
“记得家里有自己的衣服,应该不需要再拿了吧。”祁以尘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心想道,把衣服拿出来又放了回去,经过一阵心理矛盾挣扎,最终还是把衣服放到行李箱中。
万一家中的衣服被扔了呢,虽然没量身高,但总感觉这些年自己应该长了,家里的衣服或许能穿的也很少。
正想着,门被推开,沈淇探进半个身子。
他正看着手机,视线又绕过手机看向祁以尘,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问。
“明天就走。”祁以尘头也没抬,把一件外套用力压了压。
“你家一般谁在啊?”沈淇靠在门框上,随口问道。
“我爸妈在国外,过年才回来两天。”祁以尘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平时就我哥在家。”
“你跟你哥关系咋样?”沈淇笑了,“我跟我姐从小打到大,现在见面还互掐。”
祁以尘把行李箱立起来。“我俩差八岁,关系一般吧,不怎么说话。”他语气平淡,“小时候还行,后来他上高中就不怎么联系了。不过过节他也会回家,家里就我俩,偶尔随便说几句。”
沈淇歪着头,饶有兴趣地问:“那你小时候会缠着他吗?”
祁以尘扯了扯嘴角:“小时候看他一个人待着,我就过去烦他。他一般挺烦的,直接让我别吵他。”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跟他说话,但爷爷奶奶总说‘没事多跟哥哥聊聊’,我就没什么想法的照办。”
“那现在呢?还是没话说?”沈淇问。
祁以尘耸耸肩:“我对他没什么感情,无非就是有个血缘关系,回家碰上了就随便装两句。”
沈淇靠在门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我跟姐姐关系还行,不过她小时候在国外读书,挺忙的,我俩也不怎么联系。"
他低头笑了笑,"过节她基本不回来,就偶尔发个消息,随便聊两句。"
祁以尘抬头瞥了他一眼:"那你们现在呢?"
"现在?"沈淇朝天翻了个白眼,"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有时候她突然发个消息问我近况,我就回两句,也没什么可聊的。"他顿了顿,"不过至少没像你跟你哥那样,见面跟陌生人似的。"
“也没那么严重,有的时候他也管我,不过也就表面听听,心里根本就没听过。”
“挺叛逆的啊,跟我差不多。”
“你爸妈呢?”祁以尘随口一问。
“我妈在我初一的时候去世了,然后我爸在我初二的时候娶了一个后妈。”沈淇语气平常,“我亲爸,亲妈,后妈,没有一个人管我。现在爷爷也不在了,这个假期肯定是相当自由的。”
“如果你心里真的开心,那就恭喜你。”
沈淇怔了几秒,垂眸看向地板,过了一会儿又抬头目光躲闪,四处乱看。
祁以尘蹲在地板上,他伸手手去拿下一件时,沈淇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床角那件蓝白相间的衣服上。
"这是附中的校服?"沈淇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拎起那件有些发皱校制服外套。领口绣着金色校徽,比他们的校徽高级。
他记得少年班的学生虽然来他们高中上学,但穿的还是附中校服。
祁以尘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本来没想带的,收拾的时候和卫衣混在一起了。"
沈淇突然转身就跑,木地板被踩得咚咚响。祁以尘刚抬起头,就看见沈淇已经回来了,手里抱着黑白色的外套。
"你拿这个干什么?六中校服?"祁以尘疑惑的看着沈淇怀里抱着的黑白校服,沈淇的眼睛亮得惊人,"试试看!"他抖开外套,樟脑丸的味道扑了祁以尘满脸。
祁以尘看着沈淇期待的眼神,不太忍心拒绝,于是站起身接过外套穿上。
“帅!”沈淇激动的捂着嘴,看着青春靓丽的祁以尘,感叹道:“你这个年纪穿校服就是比我们这个年纪有气质!”
“活人微死的气质?”
“……你别说啊,还真有点。”
“……”
“站那儿别动啊,我拍几张照片。”说完,沈淇不停的换位置找角度给他拍照。
祁以尘叹了口气,默默的又去收拾行李箱。
自己当年不是活人微死,那真的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拍完了。”沈淇低头看着手机,然后坐在床边,随口道:“国庆的期间能不能去你家找你玩?”
“恐怕不行。”祁以尘淡淡的说。
“为什么?”
祁以尘抬头看着他,“你要是来了,我怎么解释咱俩的关系?”
“嗯?”沈淇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确实没法儿解释。”
“那我去找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