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优班。”
祁以尘刚点头,上课铃声响了,很多人又被迫“诈尸”。
几个月后——考场上。
试卷发下来,祁以尘习惯性地先瞥了一眼最后的作文题目——
“亲情”
祁以尘:“……”
因为不想触碰那个题目,前面所有的题他都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地写,甚至写得像是在练字。但最后基础知识部分还是写完了……
他拿着笔不动,再三遍检查前面的内容,没过多久,监考老师的声音就像预料中那样响彻教室:“还有不到一小时,没写作文的同学抓紧时间了!”
祁以尘置若罔闻,只是盯着自己摊开的卷面。
时间分秒流逝,老师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明显的焦灼:“有些同学不要再检查前面了!现在是写作文的时候!作文!”
祁以尘沉默地坐在一片沙沙的书写声中,像一座孤岛。
他不是不会写,是真的不想写,脑中的作文素材当然有,但就是写不下去。
直到最后二十分钟,他才终于妥协,胡编乱造,飞快的戳了八百字。
晚自习,江苏苏凑过来,带着点忐忑:“听说这次模考我们第一次和高三一起排名,不知道能考成啥样……你作文写的啥?这次是记叙文,好久没写了,真不习惯。”
“是记叙文吗?”
“不然呢?”江苏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别告诉我你写成议论文了?”
祁以尘点了点头。
“那你完了!”
第二天,语文老师几乎是踹开门进来的。她脸色铁青,将一沓答题卡重重摔在讲台上。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她开始一个个发答题卡,念到他的名字时,几乎是吼出来的:“祁以尘!你站起来!你考试时眼睛在看什么?记叙文!看不见吗?!”
“对不起老师,我议论文写魔怔了。”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好的,对不起……”
“行。”老师气笑了,“你把教材上议论文和记叙文的不同给我抄十遍!!”说完,气愤的把他答题卡塞他怀里。
“……”祁以尘嫌弃的把贴着他怀的答题卡“摘”了出来,用指甲捏着,“好的……”
下课铃响,老师余怒未消地离开。耗费了大量精力的同学们顷刻间倒下一片,全都趴在桌子上补觉。教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祁以尘坐了一会,然后懒散的起身,拿着答题卡,面无表情的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趴着睡觉。
第二天,排名贴在教室前方,祁以尘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自己的名字——全班第十五,全校第二十。
回到座位,江苏苏正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全校第十五。
“恭喜啊,”他坐下,声音平和,带着笑意,“考得真好。”
“你要是作文不得那25分的话,考的比我更好。”江苏苏转过头,脸上高兴,过了一会,微微蹙起眉,上下打量着他:“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江苏苏的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脖颈上,忽然问,“哎?你那个护身符呢?今天怎么没戴?”
“哈哈……”祁以尘干笑了两声,避过她的目光,沉默了一会,然后又回头,笑着回答:”丢了。”
四楼——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老师最后那声无奈的叹息。
“这次全校就两个写跑题的,我就不明白了,‘亲情’这么明确的主题,记叙文写得那么清楚,怎么就能写跑题写成议论文呢?”
老师的批评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沈淇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前那一小块磨损的地面,一言不发。
直到老师最后疲惫地掩着额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你说你,要不是作文跑题,按你前面的分数,不止考全校二十一啊!怎么就这么不当心?”
沈淇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模糊的认错音节,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空旷,放学的喧闹已经散去。他独自走着,手里攥着那张折叠起来的语文答题卡。
路过楼梯口的垃圾桶时,他没有停顿,顺手一扬。那轻飘飘的纸张在空中打了个旋,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桶内的黑暗。
沈淇继续往前走,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也没有丝毫迟缓,背影淹没在走廊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