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跟你说。”
沈淇一只手托着脸笑,另一个手把玩着祁以尘的头发,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祁以尘说话的语气带着几丝好奇:“你高中的时候难道没有女生追你吗?”
“高中……”祁以尘沉默了一会,随后摇头,“没有。”
“没有吗?总感觉你当初肯定有好多人追,应该是你没察觉到吧。”
“真的没有。”祁以尘笃定的回答,然后反问:“那你呢?”
“那会儿追我的女生肯定多啊。”
“你都同意了?”
“这怎么可能,我当初……”沈淇突然没有下文了,沉默了好久才吭声,“先不提了,反正还是以学业为重。”
“我猜你当初是一门心思喜欢董逸吧。”
祁以尘把他的话接上了,甚至正确的让沈淇无言以对。
“……”
“看来猜对了。”
又是一阵沉默。
祁以尘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高中就没谈过吗?”
“谈过,差不多18岁生日后的两个星期左右吧,一个女同学给我表白了,当时就同意了。”
“为什么分手?”
“因为……”沈淇突然嗤笑一声,眼神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人家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一个小姑娘,干嘛要去祸害人家?”
沈淇沉默了一会儿又接上自己原先的话:
“她那么好就应该离我这种人远一点。”
沈淇这话说的发自内心的。
自己这种人灵魂深处就是一座破败的废墟。
原先以为遇到光明万丈的人就能让尘埃中的朦胧光柱变得清晰,乃至毫无保留的倾泻而下;可以让自然界的鸟鸣声,水流声,树叶沙沙声代替风的呜咽;可以让坍塌的石柱上的裂痕被风化……
结果,不行,根本不行。
自己见光死。
想被救赎但是怕被看到丑陋的内心,想卸下假面但怕对方只认识带着面具的自己。
同时又对别人保持着高度警惕,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他们会对自己好。
无法向他们吐露心声,无法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无时无刻得伪装。
不敢让别人见到真正的自己。
…………
“那你的高中过得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祁以尘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沈淇的思考。
“嗯……还行吧,想起来确实挺开心的。”沈淇笑道,“那你呢?”
“我?”
“对啊,你的高中过得怎么样?”沈淇好奇的问道。
“我的……高中……”
祁以尘偏向一边,目光聚焦沥青路的一点,自己的应该也算是高中吧。
现在想想……
仿佛又坐在当年的位置上。
教室很大,四周都是堆积如山的书籍和试卷,墙壁几乎被书堆淹没,三十张课,六列五排,每张桌上都摞着摇摇欲坠的书本,仿佛随时会坍塌。
封闭的教学楼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走廊上昏暗无光,很静,五楼走到尽头后拐弯又是很多教室。
为什么那么静?因为整层五楼就他们一个班的学生。
黑板上方贴着一条鲜红的横幅,刺眼得几乎要渗出血来:"我们是万里挑一的天才,绝不允许不被原谅的失败"。
……
“我的高中……过得就那样吧,没你的那么有意思。”
说完,祁以尘坐起身来,然后又站起来,拍拍衣服,“现在是不是该走了?我记得学校门禁是十一点半吧。”
沈淇看看表,“是得走了。”
沈淇坐起身,伸个懒腰。
祁以尘刚准备走,就被沈淇拉住了。
“?”
“别急着走。”沈淇举着手机笑笑,“我们拍张照纪念一下。”
“纪念什么?”
“纪念这次与众不同的约会。”
说完,沈淇凑过去,把镜头对着俩人,“咔嚓”一声,画面被记录下来。
照片中,背景是沈淇脸上带着帅气的笑容,斜着手比耶,背后是公路。
旁边的祁以尘的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在微暗的光影中,目光落在沈淇身上。
“拍的挺好。”沈淇对这张照片很满意,然后挪了一下手机让祁以尘看照片。
祁以尘看到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最后俩人赶在学校关门前回去了。
沈淇一回寝室,寝室里的三个人突然齐刷刷的看着他。
还没等沈淇说什么。
“你让妹子打了?”徐晨晨抢先开口提问。
又没等沈淇回答,就又一个癫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