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朔放轻脚步,指尖贴着墙壁移动,“共鸣回声”在感知范围内铺开——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声纹”,住户的咳嗽声、窗外的车流声、水管滴水的嗒嗒声……还有一股浑浊、粘稠的“杂音”,正从天台方向缓慢地向下渗透。
“在天台。”他低声自语,脚步转向楼梯。刚踏上三级台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天花板的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粘液,像某种生物的唾液。
白鸟朔瞬间侧身避开,粘液砸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他抬头,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堵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平台上——那是只准一级咒灵,通体由腐烂的木质纤维和锈蚀的铁丝缠绕而成,三四米高的身躯像团扭曲的荆棘丛,无数根尖刺般的肢体胡乱挥舞,每根肢体末端都嵌着碎玻璃或生锈的钉子。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那里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树洞状空腔,空腔内壁覆盖着黏膜般的组织,正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的声音,让整栋楼的声响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白鸟朔握紧拳头,咒力在掌心凝聚成淡蓝色的波动,“共鸣回声”开始捕捉咒灵体内的能量流动,那些杂乱的声纹在他脑海里形成一张跳动的网。
“吼——”咒灵似乎察觉到威胁,猛地向前扑来,粗壮的肢体带着破风的呼啸扫向白鸟朔。他脚尖在墙壁上一点,身体像片叶子般横向飘出,避开攻击的同时,右手成拳,带着凝聚的咒力狠狠砸向咒灵的侧面。
“砰!”拳头与咒灵的躯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白鸟朔能感觉到咒力通过“共鸣”传递进对方体内,引发一阵微弱的震荡,但这似乎不足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咒灵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无数根带刺的肢体同时向他刺来,封锁了所有退路。
“啧。”白鸟朔皱眉,身体突然下沉,几乎贴着地面滑行,避开密集的攻击。他右手在地上一撑,借力翻身跃起,落在咒灵身后的楼梯扶手上。左手快速结印,咒力在指尖汇聚成一道细长的光刃。
光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劈向咒灵的后颈,那里是“共鸣回声”捕捉到的能量相对薄弱的地方。
咒灵似乎有所察觉,猛地转身,用一根粗壮的肢体挡在身后。光刃劈在肢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果然没那么容易。”白鸟朔从扶手上跳下,落在三楼的走廊里。这里更狭窄,反而能限制咒灵的移动。他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储藏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是那对姐妹,咲和芽。
“别出来。”他朝着储藏室的方向低喝一声,同时再次启动“共鸣回声”。这一次,他没有聚焦在咒灵身上,而是放大了周围环境的声纹——老旧地板的吱呀声、墙壁里老鼠跑动的窸窣声、甚至是自己心跳的咚咚声……这些声音在他脑海里汇聚、叠加,形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
冲击波从白鸟朔体内扩散开来,肉眼看不见的波动撞击在咒灵身上,引发了它体内能量的剧烈共振。咒灵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不规则地颤抖,那些缠绕的铁丝和木刺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
白鸟朔抓住这个间隙,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借着咒灵颤抖的瞬间,侧身滑到储藏室门口,一把拉开门:“跟我走!”
里面的两个小女孩吓得缩成一团,姐姐咲紧紧抱着妹妹芽,脸色惨白。听到白鸟朔的声音,咲咬着牙,拉起芽的手就往外跑。白鸟朔转身挡在她们身后,用身体护住两人,同时警惕地盯着逐渐稳住身形的咒灵。
“吼——!”咒灵彻底被激怒了,树洞状的头部猛地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周围的声音瞬间被吞噬,连光线似乎都变得暗淡下来。
白鸟朔感觉到自己的咒力流动都变得滞涩,“共鸣回声”的感知范围被急剧压缩。
“不好!”他低呼一声,猛地将咲和芽推向楼梯下方,“快跑,去一楼!”
咲虽然害怕,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拉着芽跌跌撞撞地向下跑去。就在这时,三楼另一侧的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是田中,那个曾经在白鸟朔住在这里时,每天对那对孩子冷嘲热讽、甚至动手推搡过的邻居。
“救、救我!”田中看到白鸟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朝他跑来。
白鸟朔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起小时候,认识杰之前,也有这种猴子在楼道里故意撞倒他的书包,在他被其他孩子欺负时站在一旁冷笑,怎么用最刻薄的语言骂他是“没爹没妈的野种”。
咒灵的注意力被田中吸引,一根带着倒刺的肢体猛地甩了过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田中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根肢体在自己眼前放大。
白鸟朔几乎是本能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