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些,在风里微微卷着。她比照片上清瘦,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却笑得比阳光还亮:“陆芝华!这里!”
他接过她的行李箱,滚轮在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并肩走在机场大巴的通道里,谁都没说话,却像把过去一年的空白都填满了——那些深夜的刷题记录,那些实验报告上的批注,那些没说出口的挣扎与坚持,都在彼此的眼神里,轻轻摇晃。
“保研之后,还调试电路吗?”玉淑云突然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纽扣。
“调啊,”陆芝华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不过上周在实验室发现,信号发生器的波形,和乒乓球的旋转轨迹有点像。”
玉淑云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是不是……”
“嗯,”他打断她,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下学期想选数字媒体方向的课,学编程画画。”
大巴穿过天府广场时,阳光突然冲破云层,洒在车窗上。陆芝华看见玉淑云的眼角有光在闪,像她画里的星星,也像很多年前那个在乒乓球台边,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少年。
“对了,”玉淑云从包里掏出个信封,“给你的。”
陆芝华打开,里面是张插画:画纸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站在实验室里,手里的示波器屏幕上,跳出一只Q版猫咪,猫咪爪子抱着颗星星,星星的光晕里,藏着个小小的红双喜球拍。画的右下角写着行小字:“给正在找回热爱的陆芝华。”
他突然鼻子发酸。原来成长不是分岔路,而是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奔跑,却总能在某个转角,看见对方的光。
“我请你吃火锅吧,”陆芝华把画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庆祝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绿灯。”
玉淑云笑出声,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把金粉。远处火锅店的招牌在风里摇晃,红油翻滚的香气混着银杏叶的味道,漫过整个冬天的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