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原命令道,“以后你贴身保护我。”
b5向前倾了倾身体,期待地看着水玉。
水玉很平静地开口拒绝,“恐怕不行,我的调令已经更改,如今负责您安保工作的还是安琪……”
严原抿住唇,脸上的表情非常阴沉。他从小到大连父亲的安排都敢违抗,现在却接二连三地在b5和水玉身上碰壁——b5到处管着他,水玉直接拒绝他的命令。
b5的期待同样落空了,她重新靠回沙发上,在心里叹气。
水玉无奈。应付那些老奸巨猾的政客她还能奉承一二,可面对这种浑身带刺自傲不凡的青少年,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秉承着话越多说越错的原则,她干脆挑了一个单人椅坐下,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试探那几个怀疑对象,只用眼角余光注意着严原。
严原的脸像覆了层薄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把手机打开点了点,屏幕亮起又按灭,最后啧了一声,起身又上楼去了。
老实呆在房子里暂且就没什么危险的,她和b5谁都没管他,他上楼了气氛还轻松些。
b5问水玉,“有头绪了吗?”
水玉笑了笑,“我得先观察一下。“
在严原别墅吃了点东西后,水玉开车前往社团活动室。
后勤部说明天她的课表就恢复正常了,也会让b5带她去正式入学。这意味着从被‘安琪’介绍的那一刻起,她这个跟严原牵扯上关系的转校生就会被大部分人的目光盯上。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说不定会因为她这个新变量提前动手。
她准备趁着这个伪装身份还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下午,像一个普通同学那样,认识一下左秋——她划定的嫌疑最大的潜在杀手。
左秋,两个半月前转来德尔特顿学院,家庭条件在这所贵族学院里只能算勉强支撑着。后勤部的资料里还附了件证件照,她长相清丽,短至耳根的黑发驯顺地贴在耳后,一双墨色的眼眸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和水玉对视着。
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文科教授,她的性格也比较内敛敏感,因此,她在学校人际关系浅淡,没有很亲近的朋友。
在加入校文学社后,她在校刊上发表过几篇短诗,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气,本以为能慢慢融进圈子,却因为两周前装饰吊灯而误伤严原的事件再次被排挤。
但她真的无辜吗?
水玉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翻看着手机里的资料,一心二用地准备着一会的说辞。
她把车停在了距离图书馆有点远的角落里,下车,抱着一会要用到的几本书籍走了进去。
文学社有别于其他的社团,它的活动室位于德尔特顿学院的图书馆东侧,隔音良好的同时还方便了社团成员借阅图书,这也是左秋最常活动的地方。
两周前,文学社的周年活动在图书馆一楼大厅举办,也就是第一个意外的案发地。
水玉走进图书馆,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看正对大门的监控,监控旁边那顶坠落的沉重吊灯被换下,整个大厅都打扫的干净整洁,两周前的活动装饰早就被清除,仿佛那场混乱从未发生。
她没有直接走向图书馆二楼找左秋——后勤部的定位显示左秋此刻就在阅读室——而是慢悠悠晃到左侧的文学社活动室前,那里的展板上贴满了文学社成员的作品,她抬起头,慢慢地看着。
“同学,你好。”
一个戴着文学社灰色臂章的女生走了过来,胸牌上写着“干事”两字。
她注意到了驻足欣赏的水玉,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对这些作品感兴趣吗?我们文学社正在招新呢,加入的话不仅能定期参加读书会,优秀作品还能登上校刊,你看,这面墙上收录的都是我们社员的优秀文章……”
水玉微微弯起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我不太会写东西啦……”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点向展板中央的一张打印纸,“不过这首诗写得真好……她还有其他作品吗?”
《千江秋水》
作者:左秋
……
社团干事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些许怜悯,“……有的,她是我们社里文采很突出的干事,之前在校刊上发表过两篇……不过现在可能看不到了。”
这位女生同情左秋。水玉观察着干事的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为什么?校刊不是一直有存录吗?”
“哎呀,她就是那个啦……”干事看着疑惑的水玉,无奈直言,“那个装饰吊灯,结果差点砸到严原的那个……”
“可是这也不是她的错吧。”水玉客观地说,“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过那盏古董灯,上面就系了些卡片,那么轻的东西,怎么可能压得灯掉下来。我觉得这是学校的问题,吊灯老化了就应该派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