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舒:“我要喝冰奶茶,加很多料的那种。”
陆昭:“将军说您不能喝冰。”
季南舒:“那我能喝什么?”
陆昭:“他说您嗓子不舒服,建议您喝点胖大海,润喉。”
季南舒:“……备车,我要出门。”
陆昭:“您是要出去散散心吗?”
季南舒:“不,我要去云枢院找楚渊切磋一下。”
陆昭急得背上都出了汗,楚渊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季南舒干什么都可以,就是禁止她来找他,要是让她出了这个门,恐怕他项上人头不保。
陆昭:“这样,季小姐,我给您去买杯热奶茶行吗?不,十杯!”
不能加冰,但能加量。
他双手合十,朝季南舒拜了拜。
季南舒见他眼巴巴的可怜样,好像自己不答应他都能直接跪下,她也没那个兴趣跟一个近侍官过不去,就勉强点头答应了:“行吧,多放点珍珠,再给我带包瓜子和话梅。”
陆昭想了想,一点小零食应该不碍什么事,能劝住季南舒就是好的,他松了口气:“好的季小姐,您稍等,我去去就来。”
季南舒转身离开,“待会给我送楼上来。”
“收到。”
十分钟后,陆昭提着奶茶和零食回来了,刚要上楼,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梁瑾呈从外面走了进来,“楚渊人呢?”
陆昭只得先去接待他,他向梁瑾呈行了个礼道:“梁少爷好,楚将军去云枢院了。”
梁瑾呈不解:“大周末的,他又去那干嘛?”
陆昭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又听梁瑾呈自问自答道:“哦,我知道了,不会还是在躲季南舒吧?”
陆昭不知该怎么解释,不管是楚渊,还是季南舒,二人的身份都不是他可以随便议论的,于是他只好保持沉默。
梁瑾呈也无所谓他回不回答,他心里明镜似的,除了季南舒还有谁能让楚渊这么避之不及的,甚至周末一大早的就巴巴地去上班。
“我说他也有点太没出息了吧,不就是个女人,至于让他怕成这个样子吗?季南舒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陆昭不敢搭话。
梁瑾呈:“你说他这个上将做的有什么意思,都这么位高权重了,还不能随心所欲地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换成我,早就把季南舒调教得服服帖帖了,保证叫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叫她打狗她就不敢撵鸡。”
陆昭继续沉默。
梁瑾呈:“不过你说季南舒也是,她就不能本本分分地乖乖在家洗衣服做饭吗,见天的惹事,楚渊这些年过得也真是战战兢兢了,小陆啊,你也看到了,这找老婆就是不能找太有钱有势的,不然婚后生活没有一点自主权,连晚上出去和兄弟喝顿酒说不定都要写申请。”
陆昭慢慢张大了嘴巴。
梁瑾呈:“说起来我都有点开始同情楚渊了,你说他这几年勤勤恳恳的是为了什么,就算他官职升的再高,也越不过季南舒去啊,在帝国季家说的话比皇帝还管用,他还不如一早就躺平进入舒适圈,抱着季南舒的大腿等着鸡犬升天呢,就是大小姐的脾气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过这也正常,有得必有失,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就当委身于贼了,都是讨生活嘛,不寒碜。”
陆昭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地望着他身后蹦出了几个字:“季、季小姐、好。”
梁瑾呈把嘴一闭,用力咽了口唾沫,风中萧瑟地慢慢转过身来,对上季南舒柔情似水的笑脸。
“梁瑾呈,你要调教谁?谁又是贼呀?”
梁瑾呈肩膀缩了缩,顿时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的雪地里,而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
楚渊啊楚渊,你可真是把我害惨了,谁能解释一下,季南舒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她闹脾气回娘家去了吗?我一进门就要看到大小姐暴打美男子这种绝世惨案,你还说你不会结婚?!大骗子!!!
梁瑾呈如丧考妣,大脑极速运转,疯狂思索着自救的办法。
要说梁瑾呈此人,那可真是见风使舵的高手,根骨奇佳的上等墙头草一枚,他是财政大臣的小儿子,从小父亲便对他耳提面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因此他广交好友,对兄弟情义这一块颇有心得。
做兄弟在心中,兄弟有事我先溜,不是兄弟不扛事,只是大嫂太强横。
出来混了这么久,他也是有几分急智在身上的,此时他一咬牙一跺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是他原先准备送给自己小情人的礼物。
对不住了楚渊,你先不仁,就别怪兄弟不义。
按住盒子边沿一用力,他当机立断地在季南舒面前打开。
季南舒呼吸一顿,她的视线落到了丝绒礼盒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