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走。”黎渊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冷漠。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进来,银色的长枪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符文在他们的护甲上流动,像是随时能化作致命的锁链。苏雨被他们一左一右“护送”着走出审问室,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长廊极高,穹顶上镶嵌着晶石灯,散发出恒定的白昼光。她抬头时,恰好看见一条镶金的横幅,上面写着白昼城最高审判厅。
这地方连空气里都是一股庄严、冷冽、令人窒息的气息,像是凝重的沙尘吸附住了口鼻。
苏雨心里默默盘算着剧情:原书中,叛国者被押送到魔域之前,会先在审判官府邸软禁半年。半年后,才会迎来终审……
可她刚进故事,为什么就直接跳到这一段了?难道是男主出场顺序的错误引发了蝴蝶效应吗?可是原书中男下属的角色也没有什么着墨,应该不影响才对。
穿过长廊时,她余光瞥见几位身穿不同颜色制服的人——他们看到黎渊时,都立刻停下脚步行礼,神情很肃穆。即使隔着距离,苏雨也能感到那份下意识的畏惧。看来无论哪个世界,都避免不了等级制度,人们被分成三六九等。
她暗暗咂舌:黎渊这待遇,放在现实世界,怕是能当上内阁总理。
黎渊并没有走在她身边,而是与那名副官低声交谈着什么。苏雨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很快,她心底传来一声低沉的心语——
“她看上去比我预想的要冷静。”
苏雨心里一跳——金手指!
这不是在原剧情里出现过的台词。黎渊在原书中从未评价过“她”的情绪,只有冷冰冰地执行任务。相比一个活生生的人,苏雨觉得他更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型武器,还是核武器级别的。
她抬眼望向前方的背影,男人高大挺拔,黑色制服像与夜色相融。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侧了侧头,却没回身。苏雨在心里暗暗发笑,黎渊这小子很闷骚嘛,暗暗地关注人家,表面还要装作那么冷静。
马车停在审判厅外。车厢由黑檀木制成,雕刻着复杂的光纹阵法。“我们现在是要去哪?”苏雨虽然早已习惯随遇而安,但是解锁新场景还是有些疑问。
“去了就知道了。”黎渊没有多言,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还不错,回话的时候都可以勉强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了。
苏雨看着眼前的马车,太久没有活动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原本很担心上车会很狼狈,然而当她真的跨上马车,过程似乎异常丝滑,有着什么东西在后面隔空轻轻托举一般。黎渊站在她的身后,也是一晃神的功夫,两人都已经坐在马车上了,苏雨坐在一侧,黎渊坐在对面,丝绒的暗红色座椅软软的,身体如果不坐直很容易往下滑,苏雨感觉不约束自己的话,两个人的膝盖可以亲密接触,陷入一种微妙的暧昧和尴尬,隔着窄窄的空间,空气都凝固了几分。苏雨不明白这一出是在搞什么,男主这么高级的职务还非得和犯人同乘,是要显示什么清廉吗?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对面的男人好像也没有交谈的雅兴,还是像一尊雕塑一样坐着。
车轮碾过石板路,窗外的景象缓缓掠过,透过纱布般半透明的窗隙,白昼城的街道整齐宽阔,两侧是高耸的白石建筑,墙面镶着反光的金色金属。城民们在阳光下行走,动作安静有序,几乎没人交谈。偶尔有孩子奔跑,也会立刻被大人拉住,低声斥责。
苏雨心中不禁微微发凉:这样的城市,看似繁荣安定,却安静得像一口被封死的井。
马车在一处高大的宅院前停下。高墙之上,金色纹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中央是象征白昼权柄的长剑与太阳花。
“下车。”黎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观察。
踏进府邸的一刻,苏雨才发现,这地方与其说是宅邸,不如说是堡垒。厚重的城门、层层守卫、暗处偶尔闪烁的符文光点……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无形的阵法上。没有什么鲜艳的植物,庭院只有高高的大树,显得寂寥和幽闭。
“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似乎是新人物,一个金色卷毛的男青年走了过来,穿着类似制服的白衬衫和马甲,相比男主他显得更加纤细,西装裤的裁剪很好地把他的翘臀完美地呈现在苏雨的眼前。苏雨暗自感叹这本小说里都没有丑男人,颜值还是很顶的。各个年龄阶段的男性都有自己的魅力。黎渊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这位英俊的蓝色眼睛男侍从已经为她安排了房间,他带着她走过了庭院,宽敞、整洁,却透着一种冰冷的陌生感。窗外的花园不如说是绿化修剪得一丝不苟,却没有鸟鸣声。苏雨暗自想着,不知道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苏雨正四下打量,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低沉的号角声。她探头望去,只见黎渊站在庭院另一端,与一名全副武装的骑士低声交谈。“苏小姐,有什么需要请您随时吩咐。”小卷毛出声打断了她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