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逼近一步,低声问:“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四目相对,空气像被凝固。
苏雨笑意不减,唇角却微微用力:“黎大人是不是太敏感了?我若真与他有关系,您现在又会如何?”
黎渊注视她,眸光如刀,似乎要剖开她的心底。
许久,他忽然收回目光,淡淡道:“无论如何,我会弄清真相。”
他的话平静,却带着无可动摇的决绝。
苏雨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两人之间的气息沉重而暧昧。画像上的苏白笑容张扬,映衬出此刻的静默,仿佛时光交错。
黎渊忽然话锋一转:“他说过,市集的当铺里,常能藏着外来人——那些不愿暴露身份的人。”
他低声道:“也许,那是你真正该去看的地方。”
苏雨心头一动。这是试探,也是线索。
她抬眸,目光似笑非笑:“黎大人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引我入局?”
黎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凝视她。
良久,苏雨轻声问:“如果我真和他有联系……你会如何?”
这句话仿佛在空气中炸开。
黎渊眼神暗涌,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他低声道:“我会弄清真相。”
可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闪过难以掩饰的动摇。黎渊凝视画像,目光深邃得像要刺破画布。
“苏白啊……”他在心底低声呼唤,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名字,带着讽刺。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少年,一个敢笑、敢闹、敢颠覆一切的疯子。
他与苏白只不过短短数年交集,却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无比浓重的痕迹。像火焰,灼烧过后只剩焦黑的印迹,却挥之不去。
而如今,站在他身侧的女人……眉眼并不完全相似,可那种眼神、那种在困境中仍要笑着试探的倔强,却几乎与他重叠。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动摇。可她的一举一动,正逐渐撬开他最不愿触碰的部分。
“……不行。”黎渊在心底冷声道。
他不能允许。不能允许自己在同样的地方,再一次失控。
她可能是危险的,是某种圈套的引子,是那场血色过往的延续。
可为什么,当她微微仰头与他对视时,他心底涌上的,却不是防备,而是一种……几近熟悉的悸动?
黎渊抿紧唇,手指在长袍袖口里缓缓收拢。
他必须分清。
她到底是谁?是敌,还是……另一个无法承认的答案?
黎渊的指尖轻轻收紧,像是在压抑情绪。空气安静到只剩烛火的跳动。
苏雨忽然觉得胸口微微一热——那枚项链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瞬间,她听见了不属于外界的声音。
【……不行。她太危险。】
【她笑的时候,明明知道我该防备,却偏偏让我心软。】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意,每一句都像是他心底深处不愿让人知晓的秘密。
苏雨愣住了。她原本只想从他冷漠的神情里找些破绽,却没想到,真正的破绽竟在这心声里。只是这个他是谁,心声的弊端暴露无遗,他和她是没有差异的,但姑且把这个他看做苏白吧。
——黎渊的冷淡,并非因为无情。
——而是因为害怕自己再一次失控。
她忍不住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掩饰住心底的波澜。
“黎大人。”她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像是随意:“你盯着这幅画看了太久,是不是在怀念某个人?”
黎渊一怔,猛地收回目光。深蓝色的眼瞳沉下来,像利刃般锋锐。
“你——”他张口,却没说下去。
苏雨看着他这幅反应,心里却比以往更笃定:她已经抓住了他心口最软的一角。原来男主喜欢的不是约翰,也不是岑御,而是苏白。岑御是故事的男配,两个人都守护在苏白身边,像骑士那样,即使死亡也无法使苏白在他们心中消逝,我的天,这种情谊能出现在晋江文学里吗?黎渊像阴暗潮湿的藤蔓,岑御则是流淌的清澈小河,在名为苏白的小树旁,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也不会轻易退让,苏雨连设定都给他们想好了,这可恶的男性小说。
苏雨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项链。链坠在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回应她心底的酸涩与不安。虽然说黎渊有自己的白月光苏白,但是苏雨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样的黎大人也会挣扎在爱河里无法自拔。她感觉那画面太抽象,有点不太符合黎渊的气质。
走出西楼时,晨光已渐渐浓烈。苏雨回头望了一眼,画像上的笑容仍桀骜如昔,却仿佛在嘲笑她的挣扎。
她心底暗暗发誓——无论黎渊如何试探,她都必须守住秘密。毕竟如果说这个世界不存在,被怀疑的只会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