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湿热一片——那不是汗,而是鲜血。
所幸黎渊穿的黑色礼服并不明显,深色的血迹顺着腰侧渗出,原本挺拔如刀的背影此刻带着隐秘的脆弱。
“你受伤了。”她压低声音。苏雨发现男主人品真的很好,对白月光的便宜妹妹也没有保留身手,还是选择了保护。
“别说话。”黎渊冷声打断,手仍扣着她的手腕,掌心的力道沉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前方传来宴会厅的低喧与乐音。苏雨心头一紧——
如果现在让宾客看到他这个样子,伤势必然引来怀疑,也可能暴露刚才的经历。黎渊应该有办法吧。
就在即将踏入灯火之地的那一刻,黎渊忽然微微一倾,将半边身子压向她。
他的唇几乎贴近她的耳畔,气息带着血腥与檀香交织的热度,声音低得像情人在低语:“配合我。”
苏雨怔了瞬,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做一个熟练的挡箭牌,苏雨有丰富的经验了。
她换上带着几分娇羞的笑容,抬手环住他的腰,姿态暧昧得仿佛在扶一个醉得迷离的情人。
黎渊的手顺势扣在她腰侧,指尖微凉,却紧得像要把她融进掌心。
两人的距离近到连心跳声都能彼此听见。
他们紧紧依偎着,在众人的目光中像一对陷入热恋的贵族男女。
远处,赛琳娜正端着一杯香槟,静静看着这一幕。
火光映在她深红的裙摆上,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嫉妒、探究、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意在其中翻涌。
黎渊低声说:“笑。”
苏雨笑得更灿烂,甚至在经过赛琳娜身边时,故意将身体往黎渊那边贴了贴,像在宣告某种亲密的主权。黎渊请给苏雨同志发奖金,自己简直是全场最佳演员。
终于,他们回到宴会厅的中央,黎渊松开了手,转瞬间恢复成那副清冷沉稳的模样,
可苏雨清楚——他的怀疑,并没有丝毫减少,甚至更深了。回程的马车上,车厢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黎渊从马车上的暗格里取出了药箱,药水和纱布居然会出现在马车备用的物品,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在替她掀开裙肩时,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那片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像是一缕火星落在水面,瞬间荡开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苏雨唇角微扬,侧头看着他:“黎大人,是不是该对救命恩人温柔一点?”
她的语调里带着调侃,却又含着几分探试。
黎渊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仿佛有什么话到了唇边又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灯影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游走,他低下头,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
他的话在车轮碾过石面的轻响中断成一半,指尖微微收紧,仿佛要压住什么情绪。
灯光下,他的眼神深得像夜色本身——既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隐忍。苏雨却觉得此刻的黎渊比平时更为可爱,一个平时高高在上的人,然而脆弱时刻的上位者无意中流露出的无措,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苏雨已经开始支持黎渊和便宜哥哥的cp了,约翰太花心了,还是和苏白吧,便宜姐夫人挺好的…
夜色渐深,庄园高塔的一扇窗后,有人举着一面古老的镜子,注视着马车渐行渐远。镜面上,苏雨的影像被一圈奇异的光痕环绕,仿佛某种印记正在缓缓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