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进来后,单膝跪在地毯上,金色的额发垂下,沾着未干的水渍。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黎渊坐在乌檀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根无形的弦,压得人透不过气。
约翰抬眼,神色依旧恭敬,却带着一丝试探:“因为属下……白日对她出手?”
黎渊的声音平静,低沉而冰冷:“不是。是因为你坏了规矩。”
约翰的指尖骤然收紧,额头更低了半分:“属下知错。”
“按例行事。”黎渊的声音淡得像在宣读一条早已注定的判决。
傀儡人抬来一根漆黑的魔法杖,杖身镶嵌着幽蓝的符文。空气中骤然凝出一股冰凉的力量,沿着杖尖流淌。下一瞬——
阁楼内的光影在苏雨眼底摇晃,她屏住呼吸。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一声,像是空气被劈开,又像是重物砸在地面。发生什么了,苏雨只希望不要地震,其他的都没关系,她慢慢盖上被子,平稳再次进入梦乡睡着了
书房里,约翰的肩背猛地一震,符文烙进他的外衣,透过肌肉直击骨髓,带着灼烧与刺骨的双重疼痛。他的呼吸急促了半拍,却始终没有出声。
“记住,”黎渊收回视线,转身回到书桌后,“这次只是警告。不要再犯。”
两名傀儡人沉默地上前,将体力被削弱到极致的约翰从地毯上抬起,像搬运一件物品般抬走。阁楼的苏雨翻了个身,下方微亮的窗格逐渐归于黑暗,她还不知道她的cp已经被拆了,自己的豪华大作又变成空白的地基了。
阁楼的夜色像一张压下来的幕布,连呼吸都带着窒闷。窗外偶尔传来巡夜卫兵的脚步声,沉重、规整,像是提醒她——她被困在这里。这里和府邸其他地方不一样,四周的木壁刻着极细的银色线纹,像是装饰,却在月光下微微闪动——苏雨认得,这是原著里只出现过一次的“静封阵”,既能困住人,也能隔绝某些探查。
她在窗边拨弄着雕花的木框,心里默默盘算:原书中,这间阁楼的主人是个被保护起来的贵人,而不是囚犯。可现在,她被锁在这里,连侍奉的侍从都是不会说话的傀儡人。原书中的约翰只是一个普通的忠实侍从,但现在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约翰的身份更像是书中男主的“影”,掌管暗卫,所以他才有权利来处理苏雨。
傀儡人的木质关节在夜里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在提醒她,有人随时可以远程操控它。
烛火跳动,映出墙角的傀儡侍从,它一动不动地站着,眼中没有一丝情绪。苏雨还不知道自己一直被监视,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刻着纹路,像只关在笼里的猫,表面慵懒,暗地里随时准备伸爪子。
“吱呀——”
木门被推开,没有任何敲门声。
夜风带着檀香卷进来,烛影被吹得一晃。黎渊站在门口,整个人半隐在阴影里,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这个不大的阁楼更像一间囚室。
“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他的语气冷淡得像陈述天气,但眼神却在她身上多停了半秒。黎渊居然还会关心人,只是这关心之中不知有几分是试探。苏雨为他这份心感动,对白月光的便宜妹妹都能如此爱屋及乌,可想而知,男主的这份情谊不简单啊。
苏雨偏头看他,唇角微弯,慢悠悠道:“黎大人是担心我,还是怕我死得太早?”
黎渊没答,只阔步上前。每一步都让空间的空气收紧,直到她的背抵上椅背,退无可退。
他单手撑在她椅背的木栏上,另一只手落在她肩上,温热的掌心透过布料渗进皮肤里。距离近到,烛火摇曳时,她能清晰捕捉到他眼底的光影变化。
“别忘了,”他低声道,嗓音像贴着耳骨滑过去,“你现在,是我的囚犯。”
苏雨笑了一声,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囚犯也会反咬看守的……黎大人不怕吗?”
他的目光没有动,像是把她整个人看穿。短短几秒,她的心口像被什么悬住,却又在他退开的那一瞬间失了重心。好厉害的眼神,不愧是审判长,苏雨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招供了,好在自己也算是历经老板的折磨,多年有所累积。
黎渊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连回头都没有。苏雨觉得男主这或许只是走个流程,她并不会对她出手,看在往日的白月光情谊上,男主应该会稍微照顾一下这个便宜妹妹吧。
深夜,书房。
厚重的乌檀木桌上铺着一枚墨色阵盘,银色符文在盘面缓缓游走,映得他眉眼深邃。黎渊坐在案后,指尖按在阵盘的中心,闭上眼,法力如暗流般涌动。
他的意识顺着阵盘的引线潜入苏雨的梦境——
本想探查她的真实身份,却迎面撞上一幕让他喉结猛地一动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