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
对那片衣摆有着一股无名之火。
“你能不能先还我一个？”林祈禹淡淡道。
桑徊：“干嘛？”
骑车那人一个刹车，朝便利店抬了抬下巴，“我要喝可乐。”
“哦。”
得到允许后，林祈禹摆动车头，拐了个弯。
下车后他径直走去冰柜，桑徊同时也在各个货架之间转悠，最后拿了块巧克力。
这次轮到矮的那个掏钱。
夏夜，晚风习习，他骑着车，她坐在后座，一只手帮忙拿着听冰可乐，另一只熄了火的手，紧紧抓住他的那片衣摆。
……
林祈禹伸手：“钥匙。”
桑徊乖乖放到他手心里。
他看了眼手里的钥匙，明晃晃挂着一只哆啦A梦。
一个平面的，亚克力挂件。
小学时，桑徊的作文经常被张贴在优秀范文墙上。
记得有一次，主题是——你羡慕的人。
展览出来那段时间，林祈禹只要路过就会瞄两眼，但还没有把完整一篇看下来过。
有天心血来潮，他站定在那张写着桑徊名字的作文纸前，认认真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年代久远，他记不太清内容了，只有一句话印象深刻。
——我羡慕哆啦A梦，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拥有一个百宝袋。
回神后，少年蹲下身，将车锁锁进车轱辘里，车棚路灯洒下的光在他头尖跳跃。
他站起身，这时，桑徊想到一个问题：“那你明天怎么上学？”
林祈禹反应淡淡：“走路呗，等换完胎了再骑。”
说着，他又走上前把手臂搭桑徊肩上，“本来还想指望指望你的，现在看来……”他摇摇头，“还是算了。”
桑徊：“……”
林祈禹拍拍她的头，“行善积德呀，要建立在安全的条件下，万一我这半辈子还没过完就直接进阶到下辈子了，这怎么行呢？”他垂下手，拿过桑徊手里的那听可乐，“你说是吧？”
桑徊：“…………”
林祈禹开了罐，滋滋冒泡，仰头喝了一口。
顺着光，桑徊隐隐约约看见他喉结上那颗滚动的小痣。
只一眼，她匆匆移开视线。
痣还能长在这么性感的地方吗……？
嗯？
她眨眨眼，被自己这从心底发出的下意识的想法震惊到。
于是故作镇定，绕开林祈禹，先他一步走进小区。
多少有些欲盖弥彰了。
走了两步，桑徊突然倒退，从他手里夺走车钥匙，又抬脚继续走。
-
回家后，闫溪又坐在沙发上看狗血偶像剧。
桑徊轻轻叫她：“妈妈。”
闫溪扭头看了一眼，笑盈盈的：“回来啦小小，”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一句，“衣服收好放你房间啦，你自己再收进衣柜吧。”
“好。”
军训期间没作业，桑徊放学前拿了本新书回来预习。
刚翻开，放在旁边的手机冷不丁响了一声，她拿起点开。
无聊：【图片。】
是那张欠条。
桑徊：“……”
刚看了两眼，桑徊发现了不对劲。
居然少了一个角。
与此同时，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无聊：【你刚刚还了一个，撕一个角作为证明。】
桑徊敲字：【我还以为你会耍赖呢，没想到这么公正无私。】
另一边的林祈禹，看到消息不置可否，只默默点开相册，把那张欠条照片上的“老赖桑徊”四个字圈了起来，又重新发过去。
附带一句：【我比你嫩点。】
对面沉默了几秒，而后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桑叉叉：【？】
这是“小小”的首字母“xx”。
林祈禹盯着这个问号看，感觉从中看到了她的愤怒和无语。
他还想再犯贱，又发过去一条：【老东西有意见？】
猝不及防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嘴角抽了抽：“……？”
-
第二天一早，林祈禹专门去她家门口“堵人”。
桑徊开门，看到他的一瞬间又关上了。
林祈禹：“……”
林祈禹正打算敲门，门突然又开了，有个头从里边探出来：“你……有事吗？”
桑徊话音刚落，他抚上门板，挑衅般看着她：“让你尝尝被门夹的滋味儿。”
桑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