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徊是走读生,没这个顾虑。
她慢悠悠收拾好东西,逐一清点,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放心拉上书包拉链。
她的东西不多,体积稍微大点的也只是两件换洗衣物,背一个书包装过去就可以。
她还备了些糖果和饼干,随时补充能量。
本来想着巧克力也备上的,但天气太热会融化,桑徊就此作罢。
忙完已经七点二十五分,时间差不多了。
桑徊站起,与许榭一起走了下去。
一群人直立立地站着,教官在队伍前面点着人数。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伙放好行李,陆续上了车。
桑徊不是晕车体质,但车上的皮革味实在是难闻,迫使她开窗通了点风。
许榭一上车就直打哈欠,刚发车就靠在桑徊肩上睡着了。
大巴车停在红绿灯路口,旁边迎面驶来另一辆,也悄然停下。
桑徊定睛一看,对面那人是林祈禹。
她这才后知后觉,林祈禹晕车。
从这个角度看,她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他安安静静的,闭着眼,脑袋倚靠着车窗,身上不知盖着谁的外套。
手里还握着袋开了封的话梅,包装是个透明密封袋,看着像是去外面杂货店称的。
腮帮子鼓鼓的,想来嘴里已经含了一颗。
小时候不知道是听谁说,吃话梅可以治晕车,可能是小区楼下的老奶奶吧,桑徊思索着。
她不晕车,没体验过,所以也不好印证这话的真实性。
但她经常见林祈禹备着,有时候嘴馋还会找他要两颗。
最终结局自然是空手而归。
桑徊问过他,为什么不坐车也要备着。
林祈禹说:“好吃啊。”
似乎是有用的,至少对他有用。
对面的大巴车毫无征兆启动,车身颠簸了一下,林祈禹被吓得哆嗦而醒。
窗户“哐当”一声,他磕到了头。
他蹙眉,眯着眼,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
坐他旁边的周远靖见状出声:“醒了就把外套还我!”
林祈禹置之不理,又将外套往上扯了扯,盖住全脸,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吐了回去给你洗干净,谢了啊兄弟。”
周远靖一把将外套扯下来,没好气道:“大热天让我带件外套给你盖,林祈禹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吧?”
“……”
林祈禹轻啧一声,“还你还你,”他拉下外套扔回给周远靖,“闭嘴吧我头很痛啊……”
他又睡了。
周远靖暗骂:“睡死你得了。”
-
到达军训基地后大巴停下,桑徊轻声唤醒许榭。
随后她站起身,踮脚去拿放在行李舱上的书包。
奶黄色的书包静静躺在那,与周围的大件深色行李形成鲜明对比。
她背起,走下了大巴。
这会儿还没到八点,外面就已经火伞高张了。
桑徊不禁想起许榭说过的一句话——发明军训的恐怕是个心理变态吧。
说的一点没错。
教官见大家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呵斥道:“赶紧把行李放好回来集合!”
许榭小声吐槽:“超雄。”
军训基地给每个班提供了一个行李柜,大小不一,只能靠抢。
桑徊低头看看自己的奶黄色书包,不紧不慢走过去,因为似乎最小的柜子也能装下。
她觉得没必要霸占一个柜子,便将书包挂到旁边挂钩上了。
她随手拿起水杯,掂了掂。
不对劲,为什么这么轻?
桑徊顿感不妙,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书包。
果然,湿透了,里面的衣服、零食无一幸免。
估计是来之前没拧紧,再加上一路颠簸得厉害,洒了。
按理来说,书包的两侧都会有配备网格的。
但是好巧不巧,桑徊书包的网格线断了,还没来得及换。
她是个粗神经,对这事不屑一顾,便把水杯放进隔层里。
她一直这么干,明明从来没有出过意外的。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不就遇上了。
桑胆战心惊地拧开盖子,完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但剩下的量甚至不够她塞牙缝。
累死,渴死,横竖都是死。
“……”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她深吸一口气,只好祈祷这地方有饮水机。
桑徊拿着水杯走了出去,她在集合点不远处的树荫下放好水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