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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拒绝了。

    这个无聊透顶的神经病。

    林祈禹走到电梯门按下按钮,钥匙在指尖随意甩弄着,在桑徊进门前还不忘犯贱一句:“恭喜你,下辈子也能投个好人家了。”

    桑徊:“……”

    还是那句话,神他妈行善积德。

    “小小,你饿不饿呀?”闫溪问。

    桑徊还有点懵,鬼使神差回了句:“有一点。”

    闫溪的语气里满是愧疚:“不好意思呀小小,今天不小心睡过头忘记煮饭了,”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百块递给桑徊,“要不咱们不煮饭了,你去买点东西回来吃?”

    桑徊点头,接过了钱。

    打开门后她走了出去,发现林祈禹还在电梯前等着。

    电子屏的数字一动不动,看来是搭电梯的人流量过多了。

    林祈禹偏头往她这边看,眼神突然就锁定了桑徊手里拿着的一百块钱。

    他扯扯唇角,漫不经心道:“犒劳我啊?没必要这么大数额吧?”

    桑徊也懒得解释了:“是啊,给你的丧葬费。”

    “?”

    “你也就值这么些钱了。”

    林祈禹没再回话,反问她:“上哪去?”

    “买饭。”她答。

    “那你是要下去?”

    桑徊点头。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先上去。”他吊儿郎当道。

    “哦。”

    电梯门开了,林祈禹冲桑徊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进去。

    她不明所以。

    还没开口问他又发什么病,只见他头也不回往楼梯口走去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此时的桑徊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林祈禹的行事风格与南砚天气如出一辙,摸不准,也猜不透。

    桑徊到楼下快餐店买了两份盒饭,一份叉烧,一份葱油鸡的。

    随后慢条斯理走回家去了。

    她用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闫溪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轻声唤:“妈妈,”她扬起胳膊,展示着手中的盒饭,“我买了你爱吃的葱油鸡。”

    闫溪看得正入迷,听到后暂停了画面等桑徊走近。

    她又开始瞎操心了,明明餐桌近在眼前,非要在茶几吃。

    也不过五米距离。

    桑徊将找回的钱还给了闫溪。

    母女俩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全程都安安静静的。

    但桑徊注意到了闫溪的欲言又止,顿时明白了一切。

    “妈妈,下周爸爸的忌日我会去探望的,你不用担心。”她看着闫溪,郑重道。

    桑徊算过时间,恰巧是军训完放假那会儿。

    她精力够,时间也够,完全没有不去的理由。

    这个月一号的建军节她已经去过一次了,她的父亲是名军人。

    当年正值夏天,西境下了场大雨,洪水泛滥,山体滑坡很严重。

    桑亦付被上头调去抗洪救灾。

    有一次在山上救援,他突然看见对面山头上正滴着混浊的泥水。

    糟了,是泥石流,山脚下还有一个小村庄。

    他顿时松了口气,因为那里的人员已经疏散了,但还是为损失感到惋惜。

    突然,桑亦付听见一阵哭声,他寻声找去,有一个小男孩在嚎啕大哭。

    他上面……正是那座山头!

    桑亦付没有犹豫的时间,也没有犹豫的权利,二话不说奔了过去。

    小男孩是救了回来,但桑亦付被碎石砸中要害,无法生还。

    想到这,桑徊看向了电视机旁的供台。

    少了色彩的照片,却无端让人感到亲切。

    闫溪注意到她的神色,也不好多说什么,这孩子是个倔性子。

    半晌,闫溪出声:“嗯,去吧。”

    建军节那次是桑徊瞒着所有人去的,但还是被闫溪知道了。

    桑亦付的墓地在南砚郊区,有直程大巴,也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

    闫溪念着这一来一回太过劳累,这几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的。

    有次不小心摔了,也因此落下了腿的病根子。

    从那之后,桑徊要死要活拗着闫溪说要跟着去,每次闫溪都拗不过她。

    但闫溪每年都会自讨苦吃似的再劝一次。

    今年桑徊还没开始拗呢,她竟奇迹般地松口了。

    桑徊挂着笑,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她从书包里拿出今天发的军训服。

    短袖短裤……看来得多备防晒霜了。

    桑徊在房间搜刮着,猛地想起来自己的防晒霜已经用完,瓶子都给扔了。

    她走出去找闫溪:“妈妈,你还有没有防晒霜呀?”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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