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吊儿郎当的样除了林祈禹也别无他人了。
桑徊就这么鬼使神差盯着看了好一阵,林祈禹却像是察觉到什么,收敛笑容,转过头来。
二人对上了眼。
他轻轻挑眉,对桑徊竖了个大拇指。
倒着的。
“?”谁又惹他了。
桑徊当即决定跑到旁边队伍去。
许榭见桑徊突然转移队伍,而且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没忍住发问:“你干嘛呢?”
桑徊莫名有种担忧的语气:“没事,碰到一神经病,万一发病乱咬人就完了。”
许榭有些懵。
桑徊:“挺没素质的,还是离远些好。”
许榭:“啊?”
前头发书的学长顾虑女生力气小,只给了桑徊和许榭一人一摞练习册捧着回去,也就十来本。
虽不算重,但对于桑徊来说还是略显吃力了。
她很瘦,出生时体重就过轻,力气也不怎么使得上。
她父母灵机一动给她取了个乳名——小小。
叫习惯之后索性也不改口了,以至于身边人都这么叫。
这草率中又带点幽默的取名方式,桑徊依稀记得,许榭刚得知时那忍俊不禁的模样。
反倒是同桑徊一起长大的林祈禹没什么反应。
以他的性子,估计见面就得调侃上几句。
可现实恰恰相反。
她印象中的他笑点很低啊。
桑徊摇摇头,回过神来,而后忽觉手一轻。
捧着的书突然不见了踪影,正疑惑时,一张贱兮兮的笑脸印入她眼帘。
林祈禹捧着两大摞练习册,其中有一摞几秒前还是在桑徊手里的。
他站定在桑徊身前,“桑徊大人,给您赔罪成不成?别摆臭脸了呗?”
啊?她没生气啊。
说起来,下垂眼尾和嘴角可真给人惹麻烦,她明明只是面无表情发呆,却总被人以为在摆臭脸。
好在五官足够精致,中和了一些“戾气”。
但还是臭。
可她分明没什么脾气……
林祈禹嗤笑一声:“逗你的,知道你没生气。”
桑徊:“……”
真是好无聊的一个人。
“七班么?”林祈禹问。
桑徊点头。
“行,勉为其难自降身份给你当个苦力。”他散漫道。
桑徊语气冷淡:“不用谢。”
“?”
倒反天罡……?
其实林祈禹有时也会怀疑,桑徊是不是四次元的人。
因为她真的,有些莫名其妙,让人猜不透,还很毒舌。
桑徊没跟林祈禹一起走,他俩各自有伴儿。
许榭在一旁目睹全程,仍对两手空空的桑徊心存疑虑。
她眨眨眼,问桑徊:“小小,那是谁呀?”
桑徊如实回答:“我朋友。”
许榭闻言左顾右盼,视线在未走远的林祈禹和眼前的桑徊之间来回移动。
这小动作被桑徊捕捉到了,她补充一句:“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许榭恍然大悟,原来是发小,要单单用“朋友”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可算不上清白。
桑徊转移话题,引到了许榭捧着的那摞练习册上,她指了指:“小榭,重不重呀?要不要分点给我拿?”
许榭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说:“没事没事,我力气大着呢!”
桑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她这样也不坚持了,只好点头应下。
她们回到班上,正巧碰到林祈禹从里面出来,他手上掸灰动作一滞,随后自然接过许榭手里捧着的练习册,转身进门,弯腰放在地面。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二人怔在门口。
这就是乐于助人吗?
桑徊疑惑望向他,林祈禹也看回去,眼中满是不解。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班门口大眼瞪小眼。
林祈禹率先开口:“干嘛?”
桑徊接话:“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这年头当个好人都要被骂了?”他懵了。
桑徊妥协,抬手拍拍他肩膀,佯装语重心长道:“挺好的,行善积德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
然后她头也不回进班里了。
神他妈行善积德。
许榭疑惑的点不一样,只是单纯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热心肠搞懵了,她没停留,跟着桑徊后面走进去了。
坐下后,许榭又没忍住发问:“你朋友这么热心肠的吗?”
桑徊被问住了,他好像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