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禹哂她:“大周末的,扫不扫兴?”
桑徊抬眼冷声道:“信不信我把你扫地出门。”
怕了她了。
桑徊苦思冥想半天,始终想不明白。
林祈禹闲闲撑着腮,转笔动作一顿,往她练习册上敲了敲:“选C。”
“哦。”桑徊提笔写下,“然后呢?”
林祈禹看着她厚脸厚皮的样子哑然失笑:“然后你自己做啊。”
“哦。”桑徊重新低下头去。
做题间,桑徊用余光瞥到对面也摊了本练习册在桌上,语文的。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上自虐。
“我不会。”林祈禹说。
桑徊头也没抬:“那你做数学啊。”
“做完了。”
“……”
他还说她扫兴?!
桑徊觉得无语:“所以呢?”
林祈禹懒懒开口:“所以你要教我。”
“语文还要教你是汉奸吗?”
“那中国人还推崇礼尚往来呢!”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脑袋顶着脑袋开始了互相“折磨”。
口干舌燥时,桑徊刚起身准备去厨房装水,倏地,天昏地暗。
林祈禹事先反应过来:“又跳闸?”
他话音刚落,桑徊一屁股坐了回去。
林祈禹瞧她一眼,“你不是去喝水吗?”
桑徊声音有些发颤:“我……突然不渴了。”
林祈禹只觉得她莫名其妙,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跟她交代:“停电没办法写作业,我先回家了。”
“……等等!”
林祈禹疑惑转头。
桑徊咽了咽口水,毫无逻辑地扔出一句:“……你怕不怕啊?”
“?”
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怪异,她又欲盖弥彰地赶人:“没事没事,你走吧。”
一听这话,林祈禹索性把书包取下来往沙发一扔,又大喇喇坐下。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他尾音上扬:“桑小小同学,你怕黑啊?”
……
按理来说,这么热的天,没了风扇加持,应该出一身汗的。
但,她出的是冷汗。
桑徊握着手机,开了手电筒功能,可一开更瘆人了是怎么回事。
桑徊下意识想给闫溪打电话,刚摁了屏幕几下,又尽数删掉,打给了另一个人。
那个知晓她秘密的人。
电话“嘟嘟”几声,接通,“林——”
“开门。”
剩下两个字被对面截断了。
“你大哥给你送温暖来了。”
桑徊:“……”
其实闭门不见也不是不行。
但把这位“爱心人士”锁外面未免也太残忍了些,她还是妥协了,短时间克服了一下心理恐惧,踩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然而这位爷举着手电筒差点没把桑徊闪瞎:“……”
她抬起手遮住眼睛,“你……过来干什么?”
大晚上停电不在自己家待着非得跑别人家里。
林祈禹没说话,将手电筒的光往他手里打,只见一个星星小夜灯。
桑徊有些错愕。
是一个卡通型的,奶黄色五角星棱角圆圆,豆豆眼微笑嘴,安在床头插座上正正好。
见她愣住,林祈禹敲她头:“你没进业主群啊?”
这话说的,好像早料到她会给他打电话似的。
桑徊觉着有些冤枉:“没啊……”
他手往上抬了点,“阿姨没告诉你?”
桑徊转念一想,她妈妈赶货呢,哪有时间看手机,索性也不废话了,开门见山:“怎么了?”
“你们五层电路烧了,今晚八点左右要拉闸维修。”
也就是说整座小区今晚就她这层乌漆嘛黑。
好吧。她确实不知道。
见桑徊还是一副呆呆的表情,林祈禹一股脑把那小夜灯塞她怀里去,扬了扬下巴,“你的夜晚守护神。”
“噢……”她无意识紧了紧怀里的小夜灯。
“那什么。”桑徊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灯?我没吃饭好饿啊。”
“……?”
林祈禹手一转,把灯往厨房里照。桑徊放下小夜灯,唯唯诺诺走过去拿出饭菜端到餐桌上。
林祈禹顺势坐在她对面,支起一只手给她打灯。
他盯着桑徊头顶看的出神,这会儿像只收了利爪的小虎崽似的。
林祈禹晃晃手电筒,喊她:“桑徊。”
桑徊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