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脸,又自己道:“你说的都没错,可还漏了一条。我听说莫家管儿子也是严格的,想来莫家三少爷不会去做什么求新闹革的危险事。他头顶上又有两个哥哥撑着,无论日后时局如何,薰儿的未来都有着落。”
朗老爷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长辈的话不能不听,再者也是要事。洗去烟尘之后,文薰便带着巧珍,请福伯开了门,进了家里的祠堂。
她恭敬地跪在朗家先祖的牌位前,点了三炷香,双手持握,抬到头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文薰拜上。”
礼敬之后,请香入炉。文薰并未离开,而是再度跪下,大致将自己这几年的求学之路说了。
说完,她抬头找到祖父的牌位,笑道:“请祖父放心,昭时没有一刻忘记祖父的教诲。”
“昭时”是文薰出生时,祖父给她取的字。出自《楚辞·九章》中的一句:“惜往日之曾信兮,受命诏以昭时”,有“使时代光明”之意。这么多年,文薰一直记得家人的教养,也记得祖父的期望,更不会忘记自己作为中国儿女的责任。
最后再请祖先们保佑父母身体,文薰方才起身。
从祠堂出来,文薰的腿脚都有些发麻。好在巧珍机灵,及时过来相扶。
到了饭点,去安置莫霞章的思齐和二管家祥叔也回来了。
莫家大公子怀章和大少奶奶瑞芬早两天便在大同会馆落脚,只是他们此行是来走礼的,朗家人作为女方得矜持,特意装作不知道罢。
今日,三公子已赶到,文薰也回了家,两位正主就位,就等着黄家舅家入了朗府,莫家的大哥一家带着弟弟正式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