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还是这么......干净。”

    哥伊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大口，视线却在莱西亚的书架上逡巡。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那句“让人忍不住想弄脏”的低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莱西亚的脊背绷得更紧了。

    他端着一杯白开水，坐在离哥伊最远的餐椅上，像一个误入领地的闯入者。

    幸好有佩娜。

    她就像一个永动机，一个人就能撑起全部的对话。

    她一会儿吐槽哥伊的夜店装修太暗，害她每次拍照都要开闪光灯；一会儿又兴奋地跟莱西亚分享，她最近发现的一家宝藏甜品店，说下次一定要带他去。

    “说起来，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佩娜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问。

    哥伊轻笑一声，没说话，而是把问题抛给了莱西亚，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味。

    莱西亚只能言简意赅地回答：“......在楼道里，因为辣椒。”

    佩娜恍然大悟：“哦哦！为了辣椒啊！那小东西除了哥伊谁都不让碰，它居然会主动找你。”

    又是这个说法。

    莱西亚注意到，在他提到“辣椒”时，哥伊的眼神暗了一瞬。

    哥伊懒洋洋地接话，声音里带着莫名的笑意，“是啊，它非常、非常喜欢莱西亚，喜欢到连我这个主人都想抛弃了。”

    佩娜没有听出其中的暗流，哈哈大笑：“活该！谁让你老是欺负它！”

    莱西亚却听懂了。

    那是一种宣示主权的警告，无论是对辣椒，还是对他。

    在佩娜喋喋不休的背景音里，哥伊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莱西亚。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仿佛要剥开他人类的伪装，看清他灵魂深处那点圣洁的光。

    莱西亚被迫在这道目光下，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有紧握着水杯，并且指节泛白的手，才泄露出他的紧张。

    佩娜忽然举起手机，对着一桌狼藉的食物拍了几张，然后把镜头转向他们，“哎呀，我得拍张照发个动态！来来来，新朋友和老朋友，看镜头！”

    莱西亚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别动，莱西亚。”

    哥伊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甚至微微倾身，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莱西亚身后的椅背上。

    一个巧妙的、将他圈入自己范围的姿势。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股混合着烟草与硫磺的混沌味道，再次无孔不入地包裹住他。

    莱西亚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佩娜兴奋地按着快门。

    她放下手机，凑近屏幕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

    “哇，你们俩......怎么说呢，哥伊你就是那种黑红暗色调，又拽又野的感觉；莱西亚你呢，就是白金浅色调，安安静静的。气质反差真的好大......”

    佩娜用手指点了点下巴，喃喃自语：“但是，你们俩在同一个画面里，居然一点都不违和，还......意外地很搭。”

    她像是发现了绝佳的搭配公式，眼睛发亮地宣布：“是一种很有冲击力的美学！我决定了，下次我的视频就用这种‘光与暗’的主题，你们俩给我当模特怎么样？”

    佩娜的提议在热闹的派对氛围中，本该像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在那一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哥伊搭在他身后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轻轻擦过他的后颈。

    那微小的触碰，却像一道电流，让莱西亚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了哥伊那双深不见底的金色眼眸里。

    那里面不再是慵懒和戏谑。

    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专注的，带着火焰般灼热的占有欲。

    仿佛佩娜那句无心的“意外地很搭”，正中了靶心，让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可以用来标记猎物的理由。

    莱西亚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章法。

    他仓促地移开视线，脸颊到耳根，腾地烧起一片绯红。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