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该喝药了!”看着白夜端来的一碗黑黝黝的汤药,萧玦立即面露出痛苦之色。
她瞥了一眼正在桌案上看着什么的沈昭,轻轻地叹了口气,皱着眉毛喝下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喝的“毒药”!
但不知道的是,沈昭用余光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嘴角微微牵起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就像这一幕从未出现一般。
“白夜,给驸马拿些蜜饯来!”沈昭放下手中的毛笔,并未抬头嘱咐道。
白夜应下便出去取蜜饯,萧玦听了沈昭这话,受宠若惊般眼睛一亮一亮的盯着沈昭看。
“殿……”还未等萧玦多说什么,白夜便拿些蜜饯匆匆赶来,“殿下!宫里来人了!”
沈昭瞥了一眼萧玦,“今日集中疗养的三个时辰已经到了,剩下等本宫回来再说!”
起身整理了下裙摆,便没回头地离开寂渊阁。
萧玦撇了撇嘴,心想着自从穿越过来和萧家一起生活了五年,剩下五年又一直在打仗,突然闲下来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呢!
*
“皇姐来了!”沈逸见沈昭来装作跃跃欲试地高兴,或许演着演着连自己都相信这姐弟情深了吧?
但下一秒她就闻到了沈昭身上,有乾元的信香味道。
沈逸先是心中一惊,随后在心中冷笑着这位皇姐不是自视清高吗?不是最不喜欢乾元靠近吗?
“逸儿,今日找本宫来可有事?”沈昭并不管其他,依旧平淡的语气说着。
但如果今天沈逸不叫她来,她最近也要找借口来一趟宫里,现在倒是省得自己找理由了……
她用余光四处瞧着昭宸殿,随即在一个屏风的柱子旁看见了女子……的影子?
皇弟还是这么喜欢在和别人说话时,在屋里藏人啊!
“许久不见皇姐,皇姐可与……驸马安好?”沈逸试探性地问询着。
“安好!皇弟无须挂念!”沈昭礼貌地行了一礼。
“倒是皇弟近来如何?”本宫几日不上朝,不会又捅娄子了吧?
“皇姐,你可不知道……”沈逸此次叫沈昭来,就是要说他最近立了个大功,这回沈昭不能小瞧他了!
“近来江南不是有几个县洪涝吗?这帮难民还总是惹是生非,近来总是有人上书与朕说起此事。”沈逸这是越说越开心,可沈昭的眉毛却是越拧越紧。
“朕正为此事头疼,可户部右侍郎张爱卿说将这些逃荒的青壮年聚集起来送去岭南,化流为兵、为国效力!”
“怎么样!皇姐,此法是不是甚好?”
沈逸说的起劲,一时忘记了看沈昭的表情。
可当再次正视沈昭的眼睛时,浑身一激灵,屋子里的温度又冷上几分。
“开垦荒地?将本就是受害的流民引去人烟稀少的岭南?可还会有活口?”沈昭在衣袖下的手指,被攥的发白。
“怎会没有?朕让他们去岭南既解决了他们无家可归的问题又解决了岭南荒无人烟的处境有何不好?”
“好,好的很!那他们年迈的长辈、年幼的孩子该当如何?!洪涝退去之时,他们的家乡该当如何?!这样大批的迁移,若是混入他国间隙该当如何?!”
“与朕有何关系?若是他们不闹事,怎会让他们背井离乡?”
沈逸被沈昭不夸赞他的做法,却一直质问他的行为很是恼怒。
沈昭努力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克制着用以往平静的语气继续说下去,:“陛下可知,江南这么多年的稳定,都会因此而失衡!”
“陛下,这是在激发民愤!”
“怎么如皇姐说的这般?皇姐就是多虑!”沈逸也压不住心中的不满,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空气中多了一股乾元的信香。
沈昭紧抿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逸向来如此,又不是一朝一夕,自己跟他置什么气?
可是百姓……
“臣女认为陛下应当派队人马去各县分发粮食……”
还未等沈昭说完,沈逸便生气般摆手:“好了!好了!皇姐所说哪次不如此?”
“这次帮助这些难民,下次不还是会闹事?朕看张瑞林说的甚是对,就该给这些闹事的人一次教训!省得下次周而复始!”
沈逸根本不给沈昭反驳的机会,“我看皇姐成亲后,倒是变得妇人之仁!上朝听证的事改日再议吧!”
沈昭被沈逸这些话气的想笑,本就没有让她重回朝堂的打算,又再装什么大度?
“既然皇弟如此不待见臣女,臣女便先行告退了!”和聋子讲理说不通——浪费时间。
沈昭拂袖而去……
待沈昭离开后,屏风后的柱子走出一个造孽般的男坤泽,“陛下!何至于和这没见识的人生气?别气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