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本还因为分化成坤泽有些不知该怎么办的沈昭,瞬间睁大那明亮的双眼盯着萧夫人一脸认同……
“说什么坤泽只适合内宅,怎么你娘治好的病人比哪个乾元少?行医多年最看不惯乾元瞧不上坤泽!”
只见萧家长子被训的抬不起头来,萧夫人一脸尴尬地看着沈昭。
“赵昭姐莫见怪!阿娘平素就是这样个脾气!”沈昭听着旁边的萧玦小声的说着。
“昭儿,唉,我刚只是被这逆子气到了,忘了形象!莫怪!莫怪!”萧夫人轻扶着沈昭的手背,已经全然没有刚刚的气焰。
“儿子并未说坤泽低乾元一等啊!只是说世道乱,赵昭分化成坤泽,要小心些!省得再遇到前些天的事情……”
萧家长子有些委屈地嘀咕着。
“那也是你们这些乾元的管不好自己,便要让我们坤泽收敛性子?”虽说萧夫人还在谴责,可语气已经平缓不少。
因为她知道,乾元管不好自己,坤泽为了安全自然要多加小心……可她就是不服!
“好了好了,莫再提昭儿的伤心事!再说我萧家人自是能管住自己的好乾元,可与外面的那些不一样。”
萧家家规严格,出门在外定是要克制自己,不可伤害他人,要尊重任何人。
……众人便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有时激烈争论的热烈、有时家长里短的温暖……
但沈昭也乐在其中,因为她自从母后重病后已经许久未体会到这种温情了……
可这都不是主要的,这些年除了这些让她记忆尤深,最让她忘不掉的便是……
饭后,沈昭问萧玦:“小玦,你认为坤泽该困于一方宅院吗?”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还未分化和她一边高的萧玦,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有种执拗的认真……
首先,从平等社会来的人第一个觉得不该!
“自是不该!坤泽亦可像雪松般坚韧,护一方城池,守万家灯火!而不是困于方寸之地,沦为点缀华庭易折的花朵!”
“像昭儿姐姐这般的坤泽,以后定是……可以斩雪中利刃、化困境之火,做个……顶天立地的坤泽!”
沈昭听着这些从十三岁小孩口中说出的话,迟迟不能回神……
她只记得萧玦说完便又露出那副天真的笑容,沈昭问道:“文绉绉的小朋友,这么相信我?”
回答不用想便是肯定的……
这次的梦很美好平静,让沈昭带着笑容醒来,迷迷糊糊中她就看见……
萧玦手中正端着一个碗,似是犹豫要不要叫醒自己?
看见沈昭睁开的眼睛,萧玦先是欢喜后又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动。
十三岁就能说出坤泽与乾元有一般的才能,不该困于四方宅院的人,怎么会用乾元的信香去控制、侵犯身为坤泽的自己?!
身体里属于萧玦的信香经过这两日已然消散,身体也没了什么异样感。
想到这,沈昭的眉目不自觉的放松了不少。
“殿下!陈医师让您这个时辰起来喝药,是滋补身体的药。”说着萧玦就把药碗递到了沈昭面前。
沈昭看着萧玦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有些憋闷,接过了药碗,问道:“那怎么不叫醒本宫?”
“臣怕扰殿下清梦!”萧玦低着头小声地说着,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自己的衣衫。
沈昭并未多说什么,一口便把苦涩黑黝黝的药喝下去。
平日毫无表情的脸,此时也出现了裂缝……
只见,萧玦又递过来一个盘子,满脸期待的盯着沈昭看……
沈昭定睛一看,是……蜜饯?
蜜饯?沈昭猛的抬头撞向萧玦赤诚的双眼,忽略此时萧玦的不堪,这幅样子像极了七年前自己在萧家每次喝下苦涩的药后,偷偷递给她蜜饯的小玦……
她从萧家回来后,喝药便再未吃过蜜饯!因为她要用这苦涩,时刻警告自己……勤勉。
可再次……
沈昭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看着没看从盘子中拿起一个蜜饯塞进嘴里,便要起身……
“本宫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回去了!驸马好生休息。”说罢,沈昭收起刚刚的慌乱,强装镇定了往外走。
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每日看见这样的萧玦总是联想到小玦……自己怎么给她老是失控来点教训?
怕是早晚要心软……定是标记的信香惹的祸!
沈昭这般想着,脚还没从里间踏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伴随着镣铐的一声重响……
沈昭脚步顿住,大脑一瞬陷入一片空白,心脏随着这声巨响瞬间收紧……让她有些呼吸不来。
沈昭猛地回来,便看见萧玦闭着双眼摔倒在软榻旁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