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
因临时标记带来的身体发软和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身形难以察觉地晃动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那么,这场合作也不必再继续了!”

    萧玦嘴唇上下微动,“殿下!臣……臣不是……”这般如同挣扎的解释,却咽在喉咙开不了口。

    解释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像眼前这般真实地伤害到了沈昭——伤害了无辜之人!

    萧玦看到沈昭身形不稳,心中一急,顾不得腺体的剧痛和嘴角的鲜血……沉重的镣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她用尽力气,猛地从地上站起,踉跄着扑向沈昭,试图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她冰凉染血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昭衣袖的前一刹那,沈昭猛地抬眸!

    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充满了彻骨失望与审视的目光,直直刺入萧玦带着急切与愧疚的眼瞳深处!

    那眼神,无声地诉说着一切:“本宫对你,很失望!”

    *

    寒渊关,刚从风渊县运输回来的粮车旁。

    “军师,看来赵执意这老狐狸,是不会轻易去找节度使告状了。”燕铮抱着双臂,看着没骨头似地斜倚在一堆鼓囊囊米袋上的顾寒舟,沉声说道。

    雨后泥土般清新温润的信香因主人的严肃而带上了一丝凝重的意味。

    顾寒舟懒洋洋地用蒲扇挠了挠下巴,眼中却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精光:“啧,这老狐狸,鼻子倒是灵得很,竟然想将这事交与那个蠢材?”

    他慢悠悠地从身旁的米袋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越的嗡鸣。

    “不过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告诉兄弟们,戏,演够了!是时候收网,该让那老狐狸跪在地上,哭着喊爹了!”

    “军师,接下来如何行事?”燕铮一把夺过顾寒舟手中危险的长剑,插回一旁的剑鞘,打断他故弄玄虚的表演,语气急切。

    “哎哟,小木头,怎么总是这般着急?没见你向小玥玥表白心意时这么急不可耐啊?”顾寒舟用蒲扇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燕铮的脑袋。

    随即灵活地跳下米袋,拂了拂衣袖,“剩下的,且看我这个风流倜傥的军师给你演一出真正的‘祸水东引’!保管精彩!”说罢,他摇着蒲扇,哼着小曲儿,就要往外走。

    “你……你!”燕铮被他这不着调的话和动作气得脖颈瞬间通红,指着顾寒舟的背影,憋了半天也只挤出两个“你”字,像只得小跑着跟上。

    “你什么你?”顾寒舟头也不回,蒲扇在背后摇了摇,语气却忽然变得严肃低沉,他停下脚步,用扇子半遮住嘴型,凑近燕铮,声音压得极低,“对了,黑石谷那边……有消息了吗?”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铺洒在军营的粮车之上,也笼罩在并肩而立的顾寒舟与燕铮身上。

    那光芒并非即将堕入黑暗的忧伤落幕,而是穿透阴霾,预示着破晓与新生的蓬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