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gay
起手机,目光投向远处模糊的街灯,“回去看看。”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然。

    吕十二“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认识沈安乐这几年,他太清楚这个人的性格。沉默是金,问也白问。有些结,只能自己解;有些路,只能自己走。两人在沉默中走到了沈安乐楼下。

    “走了,自己小心。”吕十二挥挥手。

    “嗯。”沈安乐应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单元门内。

    第二天清晨,空气带着凉意。沈安乐打车抵达火车站时刚过六点半。七点的车次,候车厅里人声渐起。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压低帽檐,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隔绝周遭的喧嚣。

    没一会儿,一个拖着行李箱、短发利落、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年轻女孩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地问:“嗨帅哥!能加个微信吗?刚看你进来就觉得你好帅!你也是放假回家的大学生?”

    沈安乐抬起头,帽檐阴影下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他看着女孩青春洋溢的脸,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公式化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妹妹,不好意思,哥是gay。”这是他拒绝搭讪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挡箭牌,干脆利落,不伤人。

    女孩愣了一下,上下飞快地打量了他一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笑起来,挠了挠头:“啊…这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你去哪儿啊帅哥?纯好奇!”她试图化解尴尬。

    “南城。”沈安乐吐出两个字。

    “哦?巧了!我也去南城!不过我车快开了,先走啦帅哥!拜拜!”女孩像是找到了台阶,立刻拖着箱子,拉着旁边另一个看戏的女生,飞快地融入了检票的人流。沈安乐的目光只是淡漠地追随着她们消失。

    人流涌动,广播响起检票提示。沈安乐起身,走向检票口,第一次踏上了那张无数次购买却从未成行的列车。

    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城市的高楼缓缓后退,逐渐被郊野的绿意取代。火车加速,景物在视野中模糊成流动的色块。沈安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仿佛也穿透了时间的壁垒,将他拉回记忆深处那个阴冷潮湿的起点。

    天色暗沉得如同打翻的墨汁,冰冷的雨丝密集地砸下来,在泥泞的小巷里汇成浑浊的水流。刚上初中的沈安乐,浑身湿透,校服贴在单薄的身体上,冷得刺骨。他站在巷子深处,面前是三个吊儿郎当、同样穿着初中校服的男生,为首的那个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眼神凶狠。

    这一切,源于那个让他厌恶又无法逃离的新“家”。

    母亲带着他嫁给了二婚的继父,对方还有个比他大三岁的儿子。沈怨本能地抗拒这个强行拼凑的家庭,但母亲脸上那刻意讨好的笑容,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只能把所有的愤怒和不满,死死地压在心底,像一只沉默的困兽。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学校里不堪入耳的流言。

    “啧,看,小怨种还坐那儿装没事人呢?要是我有那种妈,早他妈跳江了,活着都嫌丢人!”

    “就是,听说他妈以前是卖的?啧啧,真不知道他那个后爹怎么被她勾搭上的……”

    那些恶毒的低语,如同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进沈怨的耳朵,扎进他年幼却已伤痕累累的心。羞辱他可以,但辱及母亲……那是他贫瘠生命中仅存的一点禁忌和温度。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血气冲上头顶!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

    “砰!”拳头狠狠砸在为首那个男生的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他妈说什么?!我妈怎么了?!”沈怨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

    那男生猝不及防挨了一拳,懵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啐了一口血沫,更加恶毒地叫嚣:“操!沈怨你他妈敢打我?!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妈是个在外面卖的烂货!不然你怎么来的野种?!你那个后爹怕也是被她那身骚劲儿勾上的吧?!一家子烂货!”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剜在沈怨心上!

    “我操你妈——!”沈怨的理智瞬间被彻底烧断!他怒吼着,拳头像雨点般疯狂落下!旁边的同学试图拉架,却被他爆发的蛮力甩开。教室里一片混乱,桌椅翻倒的声音,女生的尖叫,男生的惊呼混杂在一起。

    直到班主任那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炸响:“你们两个!给我滚到办公室来——!”

    地中海发型,黑框眼镜,没有肚腩却气得浑身发抖的中年数学老师,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两个狼狈的学生。被打的男生指着自己青紫交加的脸,哭诉:“老师!你看他把我打的!”

    班主任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我看见了!活该!”他转向沈怨,胸膛剧烈起伏,“你呢?沈怨!为什么打架?!”声音严厉,带着难以置信。

    沈怨低着头,刘海贴在额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