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他翻过一页新的登记表,重新写下日期。
"姓名。"夏长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任修宁在执勤台前站定,带着清晨刚睡醒一样的沙哑:"...你瞎?"
"登记流程。"夏长远终于抬头,操场的高杆灯在他的虹膜上投下光亮。"还是你想补交昨天的检讨书?"
两人之间飘过一团白雾。
任修宁突然俯身,手肘撑在执勤台上,这个动作让他额角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夏长远闻到很淡的碘伏味道,混着任修宁校服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
"任、修、宁。"他一字一顿地说,"需要我说一下是那些字吗?大学霸。"
夏长远看着任修宁的眼睛,在本上一笔一划地下了任修宁的名字。
晨跑的集合哨刺破雾气。
夏长远赶忙合上登记簿,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摘下执勤袖章时,任修宁已经走向跑道,背影融在靛蓝色天光里,像一株拒绝低头的野生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