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问景抓住谈玉引的手,粗粝的指腹在红痕上摩挲几下,“你还有意见?”

    谈玉引疑惑地歪歪头,对于他来说,这个动作的本意是感谢,不明白刺激到了陆问景哪里。他想把手收回来,陆问景弄得他有些疼。

    他试着往回收了收,陆问景不仅不放手,反而又攥紧几分。

    谈玉引咬了咬唇,又一次对陆问景说:“阿……择?”

    陆问景脸色一变,火燎似的放开手,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陆问景忍无可忍,不顾还有两个丫鬟在场,对谈玉引斥道:“一整天了,能不能别提那个名字?”

    谈玉引低头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一头镶金带玉的发饰正对着陆问景,他闷闷地说:“想阿择。”

    陆问景听了谈玉引的回答,又看着谈玉引头上的这些发饰,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伸手拔掉上面最粗的那根簪子,乌黑的长发倾泻而落,盖住谈玉引大半边身子。

    谈玉引惊愕地望向陆问景,秀美的眉头轻轻蹙起。他一手扶住剩下半个没有散开的发髻,一手对陆问景张开掌心,意思是想把簪子要回来。

    路上摸清谈玉引的性别后,陆问景对他愈发愈不客气。加上无论问他什么,除了他自己的本名以外,得到的回答始终都只有同一个刺耳的名字,本就待人接物无甚耐心的陆问景,终于在此刻怒气积攒到了不能容忍的境地。

    他怒极反笑:“你倒是理直气壮。”

    谈玉引侧着脸,扶着头发的那只手忙乱地接下散落的发饰,他没听懂陆问景在说什么,出于礼貌,还是回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掌心就被一个尖锐的物体划过。

    又疼又痒的,谈玉引立马合上手,不高兴地瞪了陆问景一眼。

    太没礼貌了!

    陆问景收回簪子,在手里颠了颠,勾唇道:“还是纯金的。”

    他把簪子往地上一扔,纯金的簪子落在地毯上时发出一声闷响,谈玉引的心也跟着掉在了地上,连忙弯身下去捡。

    可他没想到一松手,其余的发饰就失去了支撑,纷纷跟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是叮叮当当的声响,有一支玉制的步摇摔得四分五裂,还有一些镶嵌在发饰上面的珠子都溅了出来。

    谈玉引捡的手忙脚乱,爬到桌子下去够那些散落到角落里的珠子时,头还磕到了好几回。

    而且这房子空置已久,都没来得及清扫干净,地上和桌下脏的很,谈玉引又被灰尘呛了一口,重重地咳了几声。

    旁边两个丫鬟都觉得有些过了,陆问景却还嫌不解气,扯着谈玉引的腰带把人拖出来:“有什么好捡的?!”

    谈玉引没理他,被拖出来他就爬回去,专心地伸长手臂去够里面的珠子。

    这一举动毫无疑问是火上添油,陆问景双臂穿过谈玉引的腋下,将他身体往后弯曲压在怀里,“捡什么捡,你知道这都是哪里来的吗?”

    谈玉引在陆问景怀里蹬了一脚,不假思索地说:“阿择!”

    是季择给他戴上的。

    陆问景又用虎口卡住谈玉引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直视自己,一字一句道:“你又知道季择怎么得来的?”

    谈玉引对着他虎口一口咬下去,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两个丫鬟别开脸,已经不敢再看陆问景脸上的表情。

    管家带着一行人进来,说着“庄主,您看这些人如何?”结果看见眼前场景,赶紧带着人退到门外,顺便给那两个看呆了的丫鬟比了手势,一起拉了出去。

    陆问景半跪在地上,双手牢牢箍着怀里扭来扭去的谈玉引,眼神则锁在谈玉引的后颈与漏出的一点儿侧脸上。

    不知是刚刚在陆问景胸前蹭了两下,还是被气到的原因,那两处泛着点粉,陆问景眼神暗了暗,反手将谈玉引翻过来正对自己。

    头发散了,底下一双凤眼泪汪汪的,两颊也气得飞红。陆问景心想季择该是有多疼惜这个相好,真是一点委屈也受不得。

    他轻轻揩去那湿红眼尾的泪珠,顺着泪痕往下抚去,谈玉引拍开他的手,警惕地往后缩,第一次从嘴里说出别的话语:“不……不能碰!”

    “不能碰?”

    陆问景又说了一遍:“不能碰你?”

    谈玉引认真地点点头。

    陆问景的视线下移,停在谈玉引领口散开的胸前,雪白的一大片肌肤被昂贵的布料虚掩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尾蝶活灵活现地绣在领口边缘,仿佛亲吻着谈玉引的锁骨。

    “挺好看的。”陆问景说。

    谈玉引顺着他的目光,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覆上那只锦绣的凤尾蝶。

    陆问景站起身,缓缓道:“归藏教成立不过短短二十年,就能发展出如此庞大的规模。季择上位五年,更是扩大了不止一倍的教众人数,你说,他搜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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