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说:“没有。”

    明明是昨晚陆问景折腾了他一宿,既不让他休息,也不给他处理。

    陆问景离开后不久,谈玉引就冷醒了。他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酸软乏力,腿间还残留着湿腻的水痕,十分不适。再一摸脸颊,抹下满手不知从何而落的泪水。

    他爱干净,看见床边陆问景留下的水桶,便打着哈欠,用帕子沾了些冷水简单清理了一下。床单是不能看了,他也试着擦拭了几遍,最后把自己和床单都弄得一塌糊涂,只能抱着被子蜷在床脚将就睡去。

    直到欣卉和小月回来接续未竟的打扫任务时,才从床脚翻出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彻底昏死过去的谈玉引。

    两人一探谈玉引细弱的鼻息,气若游丝,吓了好大一跳,连忙告知管家。没想到来的是面色不虞的陆问景,跟着手下及从府外请来的大夫,一行人气势浩大,狭小的房里都挤不下来。

    总之一番手忙脚乱,大夫诊疗,丫鬟们清扫,待到其余人退去后已到次日早上,屋里就剩昏迷的谈玉引与留守的陆问景。

    陆问景见谈玉引被棉被捂出一身薄汗,便叫人搬来浴桶和热水,刚好药也放凉了,正打算把人叫起时,谈玉引自己就醒了。

    谈玉引看了陆问景一眼,垂头拉下胸前的被子,又飞速拉上。

    这件里衣根本没有穿好!

    难怪陆问景前面要他穿好衣服,随便一动,衣襟就散开了,胸口大敞,什么都没遮住。

    陆问景还是翘着腿,余光注意到谈玉引的动作,无所谓道:“你遮什么,衣服还是我给你穿的,不说声谢谢?”

    谈玉引的脸,顿时深了一层红色。

    他睁大眼睛,勉强捕捉到几个不得了的关键词,大致弄明白了,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还是咬着下唇,和陆问景道谢:“谢、谢谢。”

    陆问景身体稍微往前倾,手撑着下巴,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他学着谈玉引说话:“啊、不、不用谢。”

    谈玉引微微蹙眉,像是不知道怎么回应,“嗯”了一声。

    房间接着安静了一会儿。

    陆问景就这么看着谈玉引,看他对着空气发愣,一点点接收到自己前头说的话,然后又一次拉下被子,提起被子,慌神地看过来。

    “本来就傻了,不会烧得更傻吧?”陆问景嗤笑一声,向谈玉引伸出一只手,“过来,小玉姑娘。”

    谈玉引撇开头,又转回来,咬着腮帮子认真纠正陆问景:“小玉。”

    “好好,小玉,”陆问景对他勾勾手指,逗猫一样,“过来,小玉。”

    谈玉引闷闷地“嗯”了一声,因为生病的缘故,带了些鼻音,有点像“哼”了一声。

    他看着陆问景递来的手,犹豫片刻,手掌朝上放了上去。

    陆问景的手掌比他的大了一些,肤色也更深,托在底下,犹如一叶稳当的舟,差不多能将他的手包住。

    轻轻颠了颠手心,谈玉引的手指便像含羞草慢慢合拢。陆问景看着有意思,便用拨开花瓣的方式,给这莹白纤细的指头一根根掰直。

    “我舅母曾经养过一只猫,毛色和你一样白,也笨。”

    谈玉引疑惑:“……猫?”

    陆问景继续玩着谈玉引的手指,慢条斯理道:“少时表哥趁读书时把那只猫抱过来给我们解闷,可猫光吃不动,怎么都不搭理人,扫兴的很。为何舅母还要养这不中用的东西呢?因为在真正供它饱暖的主人面前,究竟要如何表现,猫却十分上道。”

    谈玉引略微歪了歪头,努力理解这一大段话。

    “也是这样,只有舅母伸手了,那猫才乖乖把脑袋和爪子送过去,任人揉圆搓扁。”陆问景的指尖从谈玉引的掌心划过,勾起一阵痒意,刺得谈玉引想收回去,却被陆问景的反手桎梏住手腕。

    “——你说,这猫是笨、还是聪明?”

    陆问景手顺着谈玉引的手腕缓缓下滑,又一翻,五指嵌入谈玉引指缝,与他紧紧相扣。

    不管谈玉引是否听得进,陆问景自顾自的道:“一只在旁人面前傲气的猫,在主子面前,却像狗一样降颜迎逢。小玉,在你的主子面前,你会乖乖听话吗?”

    ——听话?他有听话呀。

    谈玉引听得懵懵懂懂,正要开口作答,突然猝不及防地惊叫出声。

    陆问景空下的手早就潜入被下,趁谈玉引毫无防备之时,往他胸前肆意一掐!

    他习武多年,没有刻意收敛,力度自然不是一看就被娇养多年的谈玉引能够承受的,加上掌心粗粝,磨得那细嫩的肌肤疼极了。

    谈玉引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眨都不眨,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中一颗接一颗地滚下。

    陆问景松开谈玉引的手,替他揩去流不完的眼泪。另一边手下的柔软温度偏高,好似温暖的云层,几乎要在掌心里化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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