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下次艾米打了我,你也得告诉瓦林太太,可别让我受委屈。”蝰蛇挥挥手让她退下。
每个阔佬都有不少秘密,雇佣团队不看管好自己的嘴巴轻则遭解雇,重则像上次出卖她行踪的司机一样沉尸北海。多丽给她写过信,诉说看人脸色夹着尾巴的种种艰辛,言辞闪烁豪门的种种病怪之态,期盼能早日参加音乐厅的考试。所以蝰蛇这已经算是轻轻揭过。
艾米对母亲是又气又心疼,气她不清醒,心疼她心疼自己。那晚管家和雇佣团队在一个街区外的宿舍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她们知道,能站在自己这一边吗?不见得。
母亲为她付出良多,却还是一个劲的愚昧的想把她往火坑里推,并以为那就是好的。她知道母亲心里的水从没端平过,但生病时的照顾,家务活的帮助,学业上的让步,是爱着她这个女儿的体现。当一个人的力量和见识都有限的时候,她能做的事情也就那么多了。
“去吃饭吧。”蝰蛇看见她,便站起来,带头向餐厅走去。
饭桌上气氛沉闷,仿佛都约好了不说话似的。吃过饭艾米就跟蝰蛇上了二楼。
“如果你感到心里不舒服的话,可以睡客房。”
蝰蛇在房间门口停下来。她的提包被放在主人卧房里。
“你要什么剧本我都可以配合,不收费。”他又说,带着一贯漫不经心的表情,语气倒还挺真诚:“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赔偿金我会分期付,第一期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艾米想起上次来这里的情形,她是带着怎样的焦急和忧虑。担心这个笨蛋在独自忍受失恋的煎熬,她真是蠢透了。她就应该砸他一酒瓶子,让他清醒点。到这个时候还说要分期,这个爱财如命的流氓。
“进来说。”听到父母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艾米烦躁的把他拉进主卧,关上门。
现在他们两个人再次站在这里,被午后的慵懒和静谧包围,那些业已忘记的画面又浮现心头。她感到心跳加速,不是出于恐惧——或许是紧张。
“不演了,我要跟他们摊牌。我谁也不要。”艾米甩甩头试图把那些影影绰绰的念头抛出脑海,那些狂乱的亲吻和肢体冲突,那些期待与抗拒,恐惧与难过,熟悉与陌生。
他点点头,罕见的没有废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如此的了解他。
“不给点建议吗?”
“我有什么资格。”
“为什么那么做?”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就目前而言她回来虽然是因为群星浩影,因为不想连累鲸吉,但在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已经软弱的原谅了他,原谅了他这种有应该被继续追究的行为。她到底没办法像鲸吉那样强大,用那种强者与生俱来的残忍武装起自己。
对这个答案她恐怕自己内心深处是有一点点模糊的期待,希望他是出于对自己的渴望而不是对别人情感的转移——如果不是那样,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也足够敲破她的软弱幻想,让她变得更强大更清醒。当然即使出于渴望,这种罔顾她意愿的行为也不应该被原谅。她自以为早就过了天真的年纪,足够理性,到头来人家给一点点温柔一点点愉悦她就丢盔弃甲,这太过愚蠢太过糊涂。
艾米直视着他,她要迎接这一战。要占据制高点,要看穿他的伪装,要抛弃所有软弱,要他赔偿。
“因为我是个见色起意的流氓。”
“因为我恨你让我失去了鲸吉。”
“因为我爱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是让人无法读懂的波澜,毒质的光忽明忽灭。
“不,我没资格说爱你。到头来我也是跟那个男人一样的垃圾。”他低下头去,开始把玩匕首。
他的逻辑总是很古怪。明明是他自己作的恶才让鲸吉瞧不起,居然还要来怨她——不对,她突然意识到这三句都是答案,都是事件发生的原因。他那些忽冷忽热的态度——总是靠近又忽然被鲸吉的名字勒停,跟之前寡廉鲜耻的端出两个都要的计划时大相径庭。如果觉得追求鲸吉无望,他大可以直接转回来面对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虽然他确实试图向她求欢,但鉴于他丰富的前科她完全没觉察出来那是认真的,而且这样也不对吧?!
“你又不用做选择,你可以同时拥有我和鲸吉啊,你自己说的。”艾米把他两全其美的计划抛回给他。她才不要显得自作多情,尽管她开始有点明白,是喜欢上自己这件事让他烦恼。
“可现在我没办法同时爱你和鲸吉了。”
“啊,你是想一三五去和鲸吉睡觉,二四六来和我睡觉吗?”艾米差点要笑了,他怎么总能把这种流氓逻辑说的冠冕堂皇,严肃认真还难以抉择的?
“我没那么好的精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