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的手指微微蜷缩，但依旧没抬头。
“所以……我不是不喜欢你。”苏清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怕……你喜欢的只是我装出来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
“苏清栀。”安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终于说出来了。”
苏清栀一愣，猛地低头，正对上安阳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发病的样子？
“你……！”苏清栀瞬间反应过来，气得耳根发烫，一把推开他，“你装的？！”
安阳顺势往后一靠，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不装的话，你怎么肯说实话？”
苏清栀站起身，“……我现在就把你转给张教授。”
“晚了。”安阳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呼吸似乎是没有调整过来。他把人拉回来，仰头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你刚才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我。”
苏清栀抿唇，别过脸：“……那是你发病，我在安抚你。”
“哦？”安阳挑眉，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那苏医生现在心跳这么快……也是因为我在发病？”
苏清栀：“……”
安阳得寸进尺地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苏老师，你耳朵红了。”
苏清栀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掐住他的脸：“安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揍你？”
安阳眨眨眼，笑得无辜：“你舍得吗？”
苏清栀冷着脸整理被揉皱的白大褂，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安阳脸上。
安阳偏着头，愣住了。
苏清栀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发麻。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动手，更没想到……
安阳的眼眶红了。
不是演的，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
他慢慢转回头，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可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打得好疼啊，苏老师。”
苏清栀心脏猛地一缩。
安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发红的侧脸，声音闷闷的：“……我活该。”
苏清栀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松开。他应该走的，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应该彻底结束这场荒唐的关系——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安阳突然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能抱一下吗？”
苏清栀没动。
安阳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算了，我——”
话音未落，苏清栀突然弯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安阳僵住了。
苏清栀的呼吸有些乱，手臂却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怕自己后悔。
“……别哭了。”他低声说。
安阳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没哭。”
苏清栀没拆穿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傻子。”
安阳的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腰，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苏清栀。”他闷声说，“我真的喜欢你。”
苏清栀闭了闭眼，终于叹了口气:“嗯。 ”
苏清栀刚松开手，安阳就立刻黏了上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苏老师，你打得好疼啊……”
苏清栀冷着脸：“活该。”
安阳抬起头，眼底还泛着点红，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那你要不要……帮我揉揉？”
苏清栀：“……”
安阳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真的，可疼了，你摸摸——”
苏清栀抽回手，面无表情：“再装我就再打一次。”
安阳眨眨眼，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那你打吧，反正你舍不得下重手。”
苏清栀眯了眯眼，手指微微收紧。
安阳立刻闭眼，缩了缩脖子，一副“我准备好了你打吧”的样子，可嘴角还翘着，显然吃准了他不会真的动手。
苏清栀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抬手——
安阳下意识绷紧，结果那只手只是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
“……”安阳睁开眼，愣住。
苏清栀收回手，语气淡淡：“行了，别演了。”
安阳摸了摸自己被弹的额头，突然笑了：“苏老师，你这也太温柔了吧？”
苏清栀懒得理他，转身要走，结果安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