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温柔？还是这副皮囊？”

    安阳的呼吸一滞，随即咬牙切齿：“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苏清栀！是你每次嘴上说着‘保持距离’，却纵容我越界的样子！是你明明可以推开我，却偏偏要给我希望的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声哽咽：“……是你明明也喜欢我，却非要逼我走的样子。”

    “是这样的对吧……我不信你不喜欢我，还那么放任我一次又一次的越界。”

    苏清栀的指尖微微颤抖，长久以来筑起的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他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不了解真正的我。我不会喜欢自己的患者和学生……对你好也只是作为前辈的照顾。”

    “那就让我了解！”安阳一把掰过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敢不敢赌一次？赌我不会被你吓跑，赌我会喜欢全部的苏清栀，好的、坏的、阴暗的、脆弱的……你敢吗？”  说完安阳笑了一下，带着侵略性，“作为前辈的照顾？苏老师？苏医生？你喜欢我这么叫你？那那次我发病后把你心理咨询师的绿萝换成了玫瑰你为什么不问我？还有，还有那次停电了我向你索抱，你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要保留我送给你的糖的糖纸？为什么把有我牙印的钢笔珍藏？为什么我的病历本的批注那么详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允许我不合时宜的接近？”到最后，安阳开始有点哽咽。而这些话，就像是打了无数遍腹稿一般。“我不信你对其他你其他病人其他学生也这样……”

    一个个的问句犹如一把把利剑将他定在原地，开始审问他，质问他。而他说不出一点话。

    “安阳，你先冷静一下好吗，你现在状态非常不好。”苏清栀吸了一口气，用带着安抚却又冷淡的语气说道。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口吻，又是这一副招惹自己却又一遍遍的拒之门外的样子！

    “苏清栀，你到底在躲什么？你到底要骗你自己多久？”

    是的。他偶尔也会不想欺骗自己。

    他也喜欢安阳。即使自己分不清是不是以拯救者的立场，他也喜欢安阳，即使……

    这段关系的开始就融合着畸形的爱。

    苏清栀的呼吸乱了，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动摇。

    安阳低头，额头抵住他的，声音沙哑：“苏清栀，你不要再逃了。”

    苏清栀抽出被安阳按住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安阳的领子，苏清栀在身后的风衣也被安阳攥出褶皱："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钢笔从讲台滚落，在瓷砖上敲出清脆的颤音。

    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就像他的医生表达的那样，注定被人诟病的感情。如果开始，也只会是一个错误。

    不甘，纠结，放纵，担忧，暴怒，心疼，委屈这几种情绪疯狂从喉间涌出，仿佛将要把他溺死。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就是喜欢他的苏老师。病态不病态的不重要了，自己就是疯狂渴望着苏清栀。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安阳的鼻尖开始泛酸，就着自己被揪住衣服的动作用力地抱住了苏清栀。

    苏清栀被扑面而来的柑橘味气息裹挟，后背抵着讲台台尖锐的棱角。他忽然想起诊疗室里安阳发病时也是这么死死抱着他，像溺水者抓住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