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的进行。”
安阳的目光落在苏清栀的手指上——修长、干净,指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像是习惯了书写某种精密的数据。
"所以,"苏清栀看着安阳,"你提到家里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安阳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措辞。
"父母离婚,父亲再婚。"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新家庭不太需要我。"
苏清栀的笔尖微微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会影响你的情绪?"
"偶尔。"安阳笑了笑,"不过我能调节。"
"睡眠问题呢?"苏清栀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方向,"梦境内容记得吗?"
安阳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有时候会梦到小时候的事。"他停顿了一下,"比如……被关在房间里,没人听见我喊。"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但苏清栀的笔尖却停了下来。
咨询室里只剩下雨声。
几秒后,安阳忽然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抱歉,听起来挺矫情的。"
苏清栀合上文件夹:"不,这很正常。"
安阳挑眉:"你是说,做噩梦正常,还是……"
"情绪需要出口。"苏清栀直视他,"你选择来这里,是对的。"
安阳怔了怔,随即低笑一声:"苏医生,你这话听着像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苏清栀没有反驳,只是将评估表推过去:"下次咨询前,可以试着记录梦境。或者说一说你的压力。”
安阳接过表格,指尖不经意擦过苏清栀的手背,一触即离。
"行啊。"他站起身,笑容恢复了那点漫不经心的调子,"不过我得先确认——"
"嗯?"
"你的咨询费,能刷卡吗?"
苏清栀看着他,然后似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安阳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早已打开的付款界面,并且真的照着一个小时八万的价钱给了。
"开玩笑的。"他眨眨眼,"下次见,苏医生。"
正当安阳要开门走时,他可爱的笑了笑:“苏医生,你的钢笔很漂亮。下次别忘给我带你的香水哦~”
苏清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小用到大的万宝龙钢笔。
门关上后,苏清栀的目光落在评估表上——安阳在"紧急联系人"一栏,写了他的办公室电话。并且做了初步诊断。
主诉:失眠,心情压抑,焦虑
观察:防御性强,表演型人格倾向,性意识投射明显。
写到这的时候,苏清栀叹了一口气。
安阳超绝不经意的触碰,和眼神中带有的侵略都彰显着他似乎很不敬重他的心理医生。而且虽然苏清栀不想承认,但是他的心理学素养告诉他一件事:安阳这小子似乎打起了他的注意。
苏清栀哂笑了一下。
还是太年轻了啊——
处理意见:①丙戊酸钠缓释片 ②禁止患者靠近办公桌三米内
最后一行隐约可见“危险”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