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气味弥漫在周围,许盏凌趟过血水,将黑狼护在了身后。
“你别想打他的主意。”许盏凌恶狠狠瞪着斯里莱,斯里莱却毫不在意。
脖颈上的拘束环发出令人不安的红色,那恼人的机械音让斯里莱头疼,反正面前只剩下自家人了,斯里莱索性也不藏了,他直接扣住了脖子上的黑色拘束器,随着“滴”的一声解锁音,能束缚住重刑犯的枷锁便都掉落。
“小凌,听话,不要挡在我的面前,否则我连你一块杀。”斯里莱并不惧怕许盏凌的荆棘,这点攻击在斯里莱眼里就是过家家,不过轻轻一绞,斯里莱的荆棘便轻而易举的瓦解了许盏凌的攻击。
“你哥哥做了错事,我得帮他纠错。”斯里莱向前走,再次撕碎袭来的荆棘后,斯里莱失望的看向许盏凌,“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吵架的道理?”
“你根本不在乎我们,你只在乎你自己。”许盏凌嘶吼着,几近破音道,“你只是嫉妒哥哥做到了你没能做到的事情!”
“是,但那又怎样呢?我不允许有人比我更厉害,即使那个人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天边漆黑的云团不断汇聚着,细雨飘落的同时,建筑不断瓦解崩塌的细碎声响也同时降临。
千疮百孔的建筑已经濒临崩溃,如果再不破局,他们都会掩埋在建筑废墟里。
如今谁还能出手解救呢?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许盏凌目光闪烁,却突然在角落处看到一点荧光。
姗姗来迟的代安安与蒂娜同样忧心仲仲的看着不远处的局势,斯里莱向来是个危险分子,虽说有层层枷锁束缚,但谁也没想到斯里莱会疯到这种程度。
手腕上的手环闪着莹莹蓝光,代安安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道,“咱们必须得出手。”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个时空,我没办法帮你逆转时间。”蒂娜按住了代安安的手腕,并不支持代安安的冲动行为,“造梦本来就很危险,一旦被发现,你根本不是斯里莱的对手。”
“但许盏汀不能死,我不能让他死。”代安安翠绿色的眼睛里溢满了悲伤,蒂娜有些不忍,理智劝阻道,“燕辙他们会来处理这件事的,稍微冷静些。”
代安安捂住耳朵,痛苦道,“我不能冷静——”
手腕上的手环散发着刺眼的蓝光,蒂娜只觉得掌心一烫,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空间便都被暂停。
这并非是时间客的能力。
这是独属于造梦师的把戏。
意识到这一点的蒂娜自短暂空白的梦中醒来,稍微恍惚的往前看去——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陷入到了同一场梦中。
该说不愧是天才吗?
蒂娜带着几分恐惧去看代安安,后者却不在意蒂娜的看法,径直往前走去。
深陷梦境的斯里莱与许盏凌都在自说自话,代安安慌乱的穿过他们,直接扑到了黑狼面前。
满身血迹的黑狼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艳丽的紫色眸子察觉到有个小东西扑过来时,他的喉咙里发出几声嗡鸣。
代安安扑在他湿冷的黑色皮毛上,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淌。
代安安无法想象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想要冷静的处理现状,眼泪偏偏不听话,几乎淹没了话语。
“……求求你,许盏汀,为我,就当是为了我,回来吧。”
代安安的眼泪都落到了黑狼的伤口上,滚烫的泪珠让黑狼的眼眸颤抖。
他试着扬起头颅,残留的荆棘让他无法站立,他栽倒在血水中喘着粗气,涟漪一圈圈回荡在周围。
他没法回应代安安,只能眨着紫色的眼睛茫然的看着灰败的天空,潮湿的空气挤压着肺部的空气,湿冷让周遭所有景物都带上了些悲凉。
代安安的一声声呼唤没能唤醒许盏汀,倒让另一个人自梦中清醒。
挣脱梦境的许盏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去摸胸口,在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后,猛地看向黑狼所在的方向。
“他还没死,不需要你哭坟。”许盏凌三步合作两步来到黑狼面前,使劲扯开代安安后,徒手拽断了束缚住黑狼嘴巴的荆棘。
掌心的刺痛远远抵不上心口的痛,许盏凌将束缚住黑狼的所有荆棘通通拧断,冲着还在哭泣的代安安道,“带着他走,一刻也不要留,无论发生什么也不准回头。”
荆棘层层缠绕,汇聚成一座临时的桥梁,黑狼自一地狼狈中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向着荆棘蔓延的方向走去。
代安安呼唤蒂娜跟上黑狼,自己却在转身时不安的对许盏凌说,“许盏汀是爱着你的,但你做的错事太多,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我知道。”许盏凌背对着代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