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宝石吗?

    真是逊爆了。许盏汀忍不住吐槽,正准备从梦中醒来时,面前的景色突然再次扭曲。

    这一次,满地的血迹以及他自己的尸体出现在了许盏汀面前,许盏汀看着尸体空空如也的胸口,还未发声,就看到代远握紧了那枚装有宝石的项链盒。

    “阿耳戈斯,洞察所有的百眼巨人,我向你许愿,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请让他醒来。”

    那个逊爆了的家伙在说什么?

    那家伙向宝石许愿了,可为什么不是塞勒涅!?

    许盏汀伸手想要夺回项链盒,但他忘了这只是个梦。

    梦境向来是虚假缥缈的,当他伸出手想要挽留时,梦境便会如泡沫般破碎。

    许盏汀猛的睁开眼,在看清楚病房内的摆设以及床头摆放的白百合后,许盏汀直接伸手一拳砸向了关切赶来的人。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我信任你,把宝石交给你,你怎么能用它许下愿望!?”许盏汀死死抓住了面前的人,盯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恶狠狠道,“你觉得我是个蠢货,好糊弄、好欺负吗?你这混蛋,辜负了我的信任,枉我把你当朋友!”

    “我说过的吧,咱们不是朋友。”绿眼睛的人平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不会感谢我,但如果重来一次、两次、无数次,我都会许下这个愿望。”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挑衅道,“你赌错了人,被辜负信任,与我又有何干?”

    那表情明晃晃在嘲讽着什么。

    你这无能的人,救不了你想救的人,你怒吼、发疯,与我又有何干?

    保护不了你的月亮,你多可笑呀——

    眼前的脸越来越扭曲,许盏汀羞愧的想要闭上眼睛,即使不去看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那抹耀眼的绿也依旧在面前闪烁。

    许盏汀不敢接受,不肯接受,不能接受,但事实不会因为他的抗拒就改变,还能说什么呢?要怪就怪塞勒涅倒霉吧,在天真烂漫的年纪遇上了一个外地来的坏小子,要怪就怪塞勒涅愚蠢吧,真心待朋友却被连累。

    愧疚与悔恨在那一刻压垮了许盏汀,自血脉中奔涌的名为“逃避”的意识占了上风,叫他骨骼咔吱吱作响,皮肉崩坏。

    那漆黑的皮毛顷刻间布满皮肤,身躯被欲望撑大的同时,他的牙齿也簌簌脱落,更尖锐坚固的利爪与獠牙如雨后春笋般冒出,随着头骨的畸变,声道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低鸣。

    新生的黑狼冲着圆月高歌,向世界宣告着他的自由,凛冽的风为他庆贺,汇聚的漩涡为他带来无形的冠冕,他站在高处瞭望这座城市,眯起了紫色的眼睛。

    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现在什么也不需要顾及。

    磨磨爪牙吧,戏耍玩伴吧,他生来就是这样自由,在人的皮囊里呆得再久他也野性难驯。

    黑狼漆黑的毛发如同深邃的夜空,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去时,有人冲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绿眼睛的人质问着,睚眦欲裂道,“你哪里也不能去!”

    好霸道的人,谁胆敢准许这个人困住一只自由的狼?

    他张开嘴想要骂两句,凄厉的声音让绿眼睛的人捂住了耳朵。

    只是个假把式,他冷哼一声,决定不和这个绿眼睛的人计较,绿眼睛的人却拦在了他的面前,张开了双臂。

    “你想走就从我的身上跨过去!”

    瞧瞧这个愚蠢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新生的狼舔了舔獠牙,恶狠狠的想,这可是你说的!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绿眼睛的人面前,巨大的体型差让绿眼睛的人肩膀颤抖,他的影子几乎能将绿眼睛的人整个笼罩,绿眼睛的人没有逃离,反而更加坚定的瞪着他,他感到懊恼,觉得被轻视了。

    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他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绿眼睛的人,獠牙刺入肩膀后,他正要松口,脖颈处却传来钝痛,让他无法离开。

    绿眼睛的人将匕首狠狠插进了他的气管,见他发出痛呼,绿眼睛的人之间将匕首一转,拔出后又再次捅了进去。

    “你这该死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滞涩的胀痛,黑色的皮毛散去,他整个人也恢复原状,跌进了绿眼睛的人怀里。

    欺骗与悔恨撕扯着许盏汀的脑袋,在看到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后,许盏汀失望侧过头,不想去看浑身是血的代远,“你这个人真假,用梦告诉我真相,却又不准我真的离开。”

    代远似笑非笑,耐着性子说,“因为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你永远不会丢下我。”

    许盏汀很厌烦,语气有些不耐烦,“永远是多远?”

    被溅上鲜血的脸庞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在听到许盏汀问出那个问题后,代远眯了眯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了答案。

    “永远。”代远轻轻蹭了蹭许盏汀的脸颊,在后者发出抗拒的信号后,代远握住了许盏汀冰冷的手,抬眸看向天边高悬的那轮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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