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安安浑浑噩噩的向前走,直到来到许盏汀所在的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他静静沉睡着。
医疗仪器富有规律的“嘀嘀”声回荡在这间稍显空旷的病房内,如同一声又一声催命的提醒。
代安安来到了他的病床旁,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那只留有针管孔洞的手掌。
掌心冰冷的触感让代安安心口绞痛,下坠后鲜红的惨象不断在脑海中回想着,一想到许盏汀可能再也睁不开眼睛,代安安就升腾起一股呕吐的欲望。
代安安感觉自己的胃部痉挛,几乎要把心脏呕出来,但代安安只吐出了酸水,胃液逆流的糟糕感觉让代安安疲于应对,压抑的痛苦吐不出来,代安安不得不松开许盏汀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丢失航向的小船无法归航,幽深神秘的紫色海洋上,象征光明的灯塔熄灭了光亮,世界再次归于一片混沌的虚无,代安安感觉到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块拼图缺失了。
迄今为止,代安安并不缺爱,甚至比起那位素未谋面的哥哥,代安安的爱多的几乎要压垮小小的身躯,世界对代安安来说永远是光明璀璨的,直到代安安知晓了另一人的存在。
从此,代安安的明亮世界里出现了阴霾,这阴霾来的迅速,消失的也迅速,就在代安安习惯那种古怪的恐惧后,制造阴影的家伙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代安安不能接受,也绝对不能选择去接受。
代安安试图寻找与之相交的一切,可代安安刚刚握住那只手,新的彼岸也要如同那片阴霾般消失不见。
滚烫的眼泪顺着鼻尖滴落,代安安极力克制着,自喉咙里发出的悲鸣却怎么也止不住。
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如窗外的雨。
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的侵袭着代安安岌岌可危的脆弱心灵,等到代安安红着眼睛回到代远的居所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
电子钟表不断提示着时间的流逝,代安安枯坐在床头,望着前厅悬挂着的那副照片出神。
照片上的人笑容是那样鲜活,那份快乐被定格后,仍然影响着看照片的人,代安安试着站起身,木讷的神经并没有执行指令,像是故障报错的机器,又像是突兀卡住的齿轮。
代安安听到远处传来吱呀一声,后窗被推开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
代安安缓慢的转过头,看到一只胳膊从窗外伸了出来,裹挟着湿冷雨水闯进屋子后,发出一阵嘈杂响动,代安安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喷嚏,借着微弱的光亮,代安安看清楚了那张脸庞。
代安安缓慢的转过头,看到一只胳膊从窗外伸了出来,裹挟着湿冷雨水闯进屋子后,发出一阵嘈杂响动,代安安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喷嚏,借着微弱的光亮,代安安看清楚了那张脸庞。
湿漉漉的长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好似狡黠的小蛇,乖巧的贴附在白瓷般的皮肤上,当他稳稳从窗外跳进屋子的时候,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光滑细腻的皮肤一路向下,隐入敞开领口的衬衫之中。
他清澈的紫色眼眸在屋中环视一圈,闯入者自顾自脱下被雨水浸湿的衣袍,随意从床边的衣架上扯过干燥的衣服换上,代安安怔愣的看着他向自己所在的位置走来,所有愁苦的情绪在那一刻都被一扫而空。
失而复得的异样喜悦驱使着代安安张开双臂,在对方反应过来前,用怀抱牢牢困住了他。
“你回来了!”
代安安喟叹,像个变态似得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灼热的呼吸让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代安安做出更多出格举动前,对方将代安安从身上扯了下来。
“不是,你到底是谁呀?”
黑暗中,那双紫色的眼睛是那么熟悉,代安安迷恋那抹葡萄紫,一时间忘了回答问题。
许盏汀……准确来说,应该是21岁的许盏汀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并不能理解代安安诡异的情绪。
这人这么自来熟吗?他确实扒的是代远家的窗户,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变态是怎么回事?21岁的许盏汀古怪的看着代安安,开始怀疑代远又在搞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
“给我放尊重点,先生,如果你不表明自己的身份,那我就要施展大记忆恢复术了。”他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做出了凶恶的表情。
代安安这才如梦初醒,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我不是坏人,我是代、代安安。”
关键时刻磕巴的毛病再次找上了代安安,这一次,代安安再次恳切的看向眼前这个稍显稚嫩的许盏汀,迫切希望他能解围。
“你叫代安安?你和代远是什么关系?”许盏汀古怪的打量着代安安的眼睛,仍有些警惕。
代安安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认真回答道,“我是代远的弟弟。”
“从没听说过呀。”年轻的许盏汀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