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燃着的气味,混杂着奇怪的香水味,代安安努力睁开眼睛,好像看到眼前有着一团明亮的火光。
帮帮我——
那团火光过于明亮刺眼,以至于让代安安萌生退意。
救救我,我不想死——
在灼热真正降临前,好像一直有人在呼喊。
那些声音越来越嘈杂,来到高分贝的顶点后,全都变成了凄厉的呼声。怨恨在那场火中燃烧着,代安安仿佛真的抵达到了灾难现场,见证了那场灼热明亮的惨剧。
代安安的心脏狂跳着,直到从天而降的雨水拍打上脸颊。
那团火海市蜃楼般消散在眼前,代安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意识到此刻仍然身处在不知名的地方。
时间,地点,依旧是一无所知。代安安站起身,拍了拍僵硬的大腿,开始在这个陌生的地界搜寻伙伴。
他应该算得上伙伴,毕竟是他把代安安拉到这个奇妙时空里来的。
代安安原本以为,哥哥的恋人应该是个英姿飒爽的铁娘子,可当代安安在网络上看到许盏汀的照片时,实在是不能理解哥哥的喜好。
关于许盏汀的过往只有寥寥几行,家庭状况,工作性质都是空白,正因如此,代安安将拜访许盏汀的优先级安排在了最后。
代安安知道代远是个久负盛名的造梦师,后者无论是在圈内还是在圈外都有不少朋友,静静听他们讲一讲过去的故事,素材肯定管够。
可代安安的想法落空了,当代安安按照地址逐个拜访那些所谓的代远的朋友时,得到的答复都是拒绝。
“算了吧,我和他不熟。”
“下次吧,我很赶时间。”
“没兴趣,我不认识他。”
代远就像一块淬满毒药的蛋糕,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代安安对这种情况摸不着头脑,经历过离奇穿越时空的事件后,代安安却坚信,许盏汀一定能解答这个问题。
代安安看得出来,他并非铁石心肠的冷漠之人,虽说在校时总会被时空管理局告诫,小心时间客,但现状如此代安安已经无暇顾及那条禁令了。
细密的雨水打湿着头发,代安安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只觉得心冷神倦,关于哥哥的过往,许盏汀的欲言又止以及铃兰的火,桩桩件件的杂事搅得代安安脑袋里一团乱麻,代安安拧眉思索着,不知不觉间,在一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被烈火洗礼后的建筑只剩下了一团焦黑,空气中腐败的气味并没有被雨水阻隔,代安安看着面前的废墟,费力吸了吸鼻子。
劣质香水的气味闯入鼻腔,代安安皱起眉,看到不远处有一位身材高挑的男性。
对方并没有撑伞,仰着头打量着面前硝烟味未散去的废墟后向周围张望,对方似乎在这里等人,代安安无意久留,转身刚要离去,却被对方喊住了。
“代安安,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对吧?”对方说着来到代安安的身边,主动向代安安介绍道,“时空管理局,燕辙。”
对方的姿态并不盛气凌人,可代安安还是感觉到了压迫感。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代安安的语气有些生硬,燕辙听了,笑着说,“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是和许盏汀一起回到这里的。”
代安安皱起眉来,看到了对方腰间别着一把手枪,代安安的直觉告诉他赶快逃离。
于是代安安后退一步,否认道,“我不认识许盏汀。”
“你在撒谎。”燕辙立马说。
“绝对不可能,我不认识许盏汀,我对他一无所知。”代安安急着逃离现场,但燕辙死死抓住了代安安的手腕。
代安安哎呦一声,被燕辙拉扯着向另一边的岔路口走去。
燕辙说:“坦白从宽,代安安,你也不想真的去时空管理局喝茶吧?”
代安安只觉得委屈,“我只是个无辜的倒霉蛋。”代安安强调着,对燕辙道,“我对时空旅行没兴趣,我稀里糊涂的就被他带到这里来了。”
“老许现在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吗?”燕辙喃喃着,攥紧了抓住代安安的那只手,“既然你是受害者,那就跟我回去做笔录吧。”
“我是受害者?”代安安的声音顿了顿,悻悻道,“我是受害者,我受到了惊吓,不能做笔录,你现在应该把我送回正确的时空。”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燕辙垂眸看着面容扭曲的代安安,冷声道,“不去审讯室做笔录,就去管理局的牢房坐牢,你只有这两种选择。”
“好吧!我做笔录,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代安安妥协了,认命的跟着燕辙往前走。
两人一同离开了这座废墟,燕辙带着代安安走向了右边道路尽头的二层小楼。
年久失修的房子鲜少有人注意,半人多高的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