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在周日凌晨醒来，病房里只开着过道灯，昏暗暗的。他慢慢转动双眼，适应现在的环境。
司徒靖睡在旁边的陪床上。
“司徒，司徒……”柴昭有些口渴，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杯却够不到——他的双手都缠了绷带。只能打扰熟睡的司徒靖。
司徒靖被唤醒还有点懵，前后左右扫视一圈才把视线聚焦到柴昭身上。
“柴部，你醒了？”司徒靖大步来到柴昭病床前。
柴昭冲他一笑，“醒了，我有点口渴……”他沙哑的声音也证实了这一点。
“我先扶你起来。”司徒靖将柴昭慢慢扶起小心叮嘱道:“医生说你虽然冲出了挡风玻璃，但万幸摔在了沙堆上才只是双臂脱臼和挫伤。要是摔在地上，那你就凶多吉少了。”
司徒靖倒好水在杯子里放上吸管，递到柴昭嘴边。
柴昭就着吸管将一杯水喝干，还觉得渴“可以再来一杯吗？”
“当然。”
又是一杯下肚，柴昭才算缓了过来。他下意识在床头柜上搜寻眼镜，什么也没找到，问司徒靖道:“司徒，我的眼镜呢？”
司徒靖一摊手“你冲出面包车的时候，眼镜就甩飞了。还好眼镜没了，要是还带在眼睛上。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听了司徒靖的解释，柴昭心有余悸，还好自己命大，否则现在怕就是个有眼无珠之人了。
想到此处他突然想到同样戴眼镜的姚弯，担心问道:“姚弯呢？她还好吗？”
“我以为你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怎么样。”司徒靖低头收拾水杯，看不清情绪。
“我……我以为……”柴昭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往下接。
“她还在昏迷。”
“还在昏迷？！”柴昭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凌晨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医生说她摔下车的时候可能摔到了头，做了核磁共振脑子里暂时没有瘀血。就看明天能否醒来了。”司徒靖的声音越来越小，握着水杯的手不断收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水杯当做柴昭，捏碎它。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怪柴昭，他们是在做好事，见义勇为。可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让她做那么危险的事？
司徒靖真的不敢想象若是明天姚弯醒不过来，他会做什么。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她。”柴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晚，如同他的心，失去光明，孤寂冰冷。
“别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弯姐也不会怪你，她只会认为是自己运气不好。”司徒靖扶柴昭躺下“你再睡会儿吧，天亮了，我带你去看她。”
“好。”柴昭闭上双眼，脑中都是姚弯摔下车的场景。他不断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这也是他经历过最长时间的凌晨到黎明。他从来不知道从黑夜到白天需要那么长时间。
他闭着眼睛却睡不着，脑中走马灯似的上演与姚弯相处的每一刻。她的笑，她的好，她的坏，她的一切仿佛都刚刚发生。若是明天再也看不到了，他会怎样……
柴昭不敢再胡思乱想，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明天天亮的时候，她能醒来，迎接新的阳光，开启崭新的旅程。
早上医生查完房，司徒靖推着柴昭来到姚弯病房。
二人推门而入，姚弯安静地躺在床上，整个房间只有监护器发出的提示音。
“没人守着她吗？”柴昭问道。
“陈晨在呢，应该是去洗漱吃饭了。”
“哦。”柴昭看着姚弯尝试着呼唤她“姚弯，姚弯，我是柴昭，我已经醒了，你也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好！”本应还在昏迷的人却突然开口回答，着实吓了柴昭一跳。
“你醒了！”他的惊喜明显比惊吓多。一时开心忘形，竟忘了自己双臂都还缠着绷带，用力一撑胳膊竟要站起来。
“啊！”钻心的疼痛，令他跌坐回轮椅。
“小心点！”
“你没事吧？”
来自司徒靖和姚弯不同的询问，明显可以听出谁才是最关心他的那个。
“没事。”柴昭对姚弯一笑，安慰她“你的伤还好吗？醒了是不是就代表没事了？”
“我也不知道。”姚弯抬起贴满各种纱布、创可贴的右手，司徒靖立刻会意，将她小心扶起。
“小靖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姚弯笑得宠溺又狡黠。
“我贴心还不是你锻炼出来的！”司徒靖无力吐槽。
姚弯一吐舌头，俏皮又可爱。
“既然你们两个都醒了，那就一起拍个病友照，我给大家报个平安。大家都很担心，嘱咐我一旦你们醒了即使是半夜也要给他们说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