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谢。”他觉得结巴真的容易传染。
“嗯,我先,回家了。”
及川彻说完,拉着岩泉一装作淡定地走了几步,然后头也不回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家的方向跑去。
站在原地被扬了一脸尘土的风间遥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然后想到:诶?及川彻和刺猬头前辈回家的方向和他一样?
……
一直到周五,3V6的攻防训练都维持在一输一赢异常规律的循环中,这其中自然要感谢每天晚上开小灶的入畑教练,笑眯眯地就把九个人安排了个明白。
他们九个正选明显感觉到自己有进步,虽然这种进步在每天差距不大的比分里很难看出来,在每一局比赛里焦灼的形势上区分并不明显,甚至每一次进步都会震撼于对手在下一天更加显眼的进步,所以还会觉得自己的进步很小。
——可恶啊,小风间的扣杀更强了。
——为什么又猜到我的打法了?
——啊啊啊!下一次一定要防住!
——下一次一定要得分。
……
这样的想法循环往复,在短时间造就了惊人的进步。
他们或许没有意识到,3V6的攻防训练能够最大程度地暴露出他们所有人攻击或是防守的最大弱点——
面对六个人的防守都能得分的强力扣杀在正式比赛中只能由几人盯梢的前提下,会不会更加恐怖?
在无法以攻代防,只能最后一下打高吊球或者垫球的防御在加上攻击的时候,会变成怎样攻守兼备的存在?
更别说他们接了一周的扣杀,可是次次能达到100k速的高强度暴力球啊!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一传能力在以一个怎么样恐怖的速度飞速提高吧。
青叶城西九棵小树苗,正在将根系紧紧缠绕在一起,在营养丰沛的土壤里迅速长大,也许只需要一次机会,便能长成苍天大树,成为所有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而实战便是检验成果的最佳途径。
早在上周五的时候,东京的桐木学院就联系他们青叶城西,邀请他们参与东京三校合宿。
这三所学校分别是枭谷学院,音驹学院和桐木学院,东京因为地方大强校多所以只要是前三名就能入围全国总决赛,这几所学校常年入围东京前三,是不折不扣的排球强豪。
所以当入畑教练得知这三所学校的联盟给他们青叶城西发出邀请的时候,震惊得难以复加。
虽说他们青叶城西算是宫城县的排球名校,但是他们……从来没打进过全国大赛,几乎是出了宫城县就会是无人问津、无人知晓的程度。
所以这样的邀请,能和全国实力强劲的学校一起合宿训练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太过难得。
所以入畑教练没有多想,直接兴奋地答应了。
但因为上周五桐木学院只是电话联系了他,口头邀请,说之后会发纸质版的合宿邀请给他,所以入畑教练怕最后是空欢喜一场只是和孩子们先说了一嘴,没把具体情况说出来,直到周五他收到邀请的信,这件事才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入畑教练把九个人叫到办公室里,和他们说:“已经确定下来了,明天将要去东京和枭谷、音驹、桐木三所学校一起参与为期两天的合宿,今天回家收拾一点洗漱用品带几套队服,明早七点我向学校申请使用校车送你们过去。”
站在最后排的风间遥听见东京两个字脸色有点绷紧,又听见了一所熟悉名字的学校——桐木。
桐木学院,清涧寺学院的……分校。
他倏地捏紧手指。
他……不想去东京,也不想去见到那些人,可是……
风间遥压抑着情绪环顾了一圈,除了他,其他所有人都在为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而雀跃兴奋。
他不可以不去。
也不可以再输给那些人。
“你怎么啦?谁又惹你生气啦?”
喜欢靠着墙倚着的及川彻也在办公室里的最后排,他看了看斜前方风间遥握紧到发白的右手,凑到他耳边好奇问。
风间遥没回头,压低声音,又像是在压抑着颤抖的声线,“没有生气,我就是……不想输。”
“啧啧,好胜心这么强呢。”及川彻轻笑了一声,又重新靠回墙上,随后用指尖戳了戳他依旧捏紧的拳头。
他用着肆意又散漫的语气说:“那就不要输,不就好啦。”
风间遥倏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蜜棕色眼睛。
他似乎心情很好,从周三那天晚上开始,眼睛里的笑意就没有消散下去过。
刚刚还故意把球越传越高、越传越快,在他跳跃到极限位置接不到球的时候还笑出了声。
但明明就是性格这么轻佻又恶劣的人,用着这么不靠谱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格外的……
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