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哭鬼
   屋子里又陷入寂静,及川彻又觉得太安静了,他继续上着药,像是随口一问:“我再问你一遍,练习赛你要不要参加?”

    “……”

    “怎么不说话?干嘛,又不理我了?”

    “嗯……窝想参加的。”

    及川彻挑了挑眉:“就是嘛,乖乖去打你的二传吧~”

    柜子里的少年语气有些低,又有些卡顿地说:“但素,窝不能打二传。”

    “什么?”及川彻没明白“不能”两个字,不是“不会”、“不喜欢”、“不想”这种主观色彩的词语,而是像被外人所要求命令般的“不能”两个字。

    及川彻发出致命三连问:“你能打主攻手却打不了二传?谁规定的?哪个神经病连你打什么位置都要管?”

    “窝……窝粑粑。”

    及川彻生气道:“电话给我,这个叫窝窝粑粑的人,我去骂死他!”

    “……?”

    “你要骂死谁?”

    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岩泉一刚一走进来就听见他不着调好友大声的嚷嚷。

    及川彻头也没抬:“一个叫窝窝粑粑的人。”

    岩泉一:“?”

    他走进更衣室,才发现及川彻正半跪在一个储物柜前,右手还抓着一只从柜子里伸出来的手?

    岩泉一皱眉,赶忙上前。

    及川彻急匆匆涂完最后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把人塞进去的?”

    ——“我在做好人好事啦,iwa酱不用夸赞我。”

    两句话同时在更衣室内响起,及川彻听到自家好友毫不客气的质疑声,扬起的唇角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及川彻:我请问呢!!!谁来为我发声!!!

    “他在帮窝上药。”柜子里蓦地传出一道声音,少年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声音里含混不清的鼻音少了,除了个别咬字还不是很清晰,已经与他平日里的声音相差无几。

    但他还是没有从柜子里出来,就这样用上过药的右手指尖勾着柜门,请求道:“窝没事的,谢谢你们来找窝,但是……可以让窝自己待一会吗?”

    岩泉一看了一眼依旧蹲在原地的及川彻,把他拎了起来,然后对着躲在柜子里的少年说:“可以的,但是七点钟保安大叔会来锁门,你记得早点回家。”

    “耗。”

    这个字感觉又带起了浓重的鼻音?

    及川彻没来得及多想,被岩泉一拽走。

    “桥豆麻袋小岩,”及川彻用着蚊子般的声音提议说,“你能把老鼠顺走吗?”

    “死老鼠,超级无敌大。”他指了指某个墙角。

    “不可能是你打死的吧?”岩泉一顺手这么一抓,拎起老鼠尾巴向外走。

    及川彻没理会他的质疑,只是一味地和他保持距离。

    在关上更衣间门的那一刹那,他抬头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扇半掩着的柜门再一次无声合拢。

    那么小那么逼仄的一个空间,为什么会想要……躲在里面呢?还躲得这样熟练?

    他突然想起刚刚的五六七八分钟里,鼻音那么重的说话声,却始终没有传出哭泣的声音,连哽咽都像是被人刻意压制住了,他是在哭吗?

    不出声的那种哭?

    输掉了一场小比赛就会让他这么伤心难过吗?

    难道这就是……天才骄傲的自尊心?

    ……

    风间遥抱着膝盖躲在柜子里,等听到脚步声走远了,他才捱不住哭腔似的吸了吸鼻子。细小的排气孔里漏了两点光进来,打在他眼泪决堤似的面庞上。

    透明的水液泅湿他的眼睫,又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控制不住的眼泪来不及汇聚在下巴处滴落,划过脖颈没入衣领,最后弄湿了大片衣服。

    他是……泪失禁体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每次情绪上涌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地方,强硬平复心情。

    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很狼狈,所以根本不敢出去。

    他也顾不得别人会如何去看待他,或是说他输了比赛就跑走藏在柜子里,说他孤僻说他输不起说他很奇怪,他都顾不得了,总比……被人说是爱哭鬼来的好。

    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在别人面前会是一个脆弱可怜的形象,还讨厌自己刚刚一瞬间想要向一个今天才刚认识的人,吐露心迹的愚蠢模样。

    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少年就这样垂着眼,借着一两点光,盯着自己右手涂满药水的掌心。

    ……

    春日的夜暗得很早,七点的时候月亮就已经圆滚滚地挂在了半空中,明亮的月光倾洒而下,像是给整个校园笼上了一层薄纱。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训练六点结束,正选们一般会加练到七点左右,有时候训练上头了到八九点也是很常见的事,但不论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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