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德温和笑着,礼貌回答:“感谢赵小姐的关心,我的身体一切都好,只不过这两天有些失眠。”
“这样啊。”赵语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着在他面前很刻意地提起,“不只是你,其实大家的状态都有些差,我看到李西宸似乎还在吃药。”
郑逸德笑了笑,没接这话。
“郑先生你在庄园工作了多久?”赵语止继续很好奇地问,“不知这些年来庄园的变化大不大,庄园最初便是设计成这样的吗?”
郑逸德环顾四周,声音低沉:“我在这里工作了五年,这么长时间转眼间过去,这五年来庄园中人来人往,但庄园本身没有太大变化。”
他回答完这话,又看向赵语止:“赵小姐似乎对庄园的景色很感兴趣。”
“那是自然,我第一次走进这处庄园就被这里的美景吸引。”赵语止笑着,话音一转,“但最让我感兴趣的不是庄园中的景色,而是庄园中的人。”
她的声音低下来,仿佛在与郑逸德说悄悄话:“郑先生或许听说了,我如今受托调查前天晚上的案件,这两日我一直在庄园中搜集证据,可惜一直没有什么发现。”
她皱着眉,一副很苦恼的模样。
郑逸德也低声轻声安慰:“赵小姐不必苦恼,若是我有什么能帮得上的,赵小姐尽管开口便是。”
赵语止轻轻抬头看他:“当天晚上众人在宴会厅中的所见所闻,警方都已经询问得很清楚,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问。不过,郑逸德先生既然在庄园中做了五年的管家,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李庚易先生的身体平时多病吗?”
郑逸德沉思片刻:“据我所知,李先生的身体状况很好,他会定期在首都市禾亦医院体检,体检报告一直显示良好,他本不该这么早离世。”
最后一句话的情绪中多了几分惋惜之意。
“他没有家族遗传病?”赵语止有些疑惑。
这话问得着实奇怪,郑逸德不由得失笑:“不知赵小姐是在哪里听说了这种错误消息,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李庚易先生并未患有家族遗传病,更没有家族糖尿病。”
他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显然之前有人找他打听过李庚易是否患有糖尿病的可能性。
赵语止点点头,向他道谢,之后轻声感叹一句:“不过李西宸好像没能像他的堂兄那么幸运。”
李西宸的身体看上去不太健康。
“这是幸运吗?”郑逸德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又表现出一副惋惜和悲伤的态度,“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李西宸确实身体不太好,很容易生病,据说他出生后直接进了急救室。都说久病成医,我虽然不常生病,但因为是远山庄园的管家,不知何时也开始也熟悉了各种病症。”
郑逸德很清楚远山家族众人的身体状况。
“比如阿琼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她总是太过忧虑,沉重的心绪影响了她的健康。远山庄园中生活的人总是这样心思重重,如李庚易先生那般性格豁达开朗的人实在太少。”他继续说道,“当年李庚易先生之所以那么年轻就能够成为家主,除了他行事果断狠绝之外,他健康的身体状况也有一定作用。李庚易先生年幼时在国外长大,听说他自幼康健,一直很强壮很高大,一眼望过去就在家族中很突出。老家主将远山家族交托给这样的人,想必是很放心他。”
赵语止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是说当年李功彻留下了遗嘱,明确表示将家产留给李庚易?”
她记得苏茗在小说中暗示了此事,暗指李功彻的遗嘱是凶手伪造而成。
难道小说这里的情节和现实的情况并不一致?
郑逸德目光温和:“当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他说了这句话,别的不肯再说,赵语止只能再打听出李庚易平时体检的那家医院。
根据郑逸德的说法,远山家族没有专门的家族医生,如果李庚易或者李西宸需要就医,他们会选择首都市的一家名为“禾亦”的私立医院。那里的院长会亲自接待远山家族的成员。
说完这些话后,郑逸德向赵语止告别,慢慢走远。
赵语止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心中很清楚,李西宸莫名其妙来她面前吃药,就是想引得她查他的身体状况。
而郑逸德能如此轻易地将远山家族成员的身体状况告诉她,应该也是受到了李西宸的指示。
远山家族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太过不为人知的故事在这里等待被人发现。
至少她现在知道了与远山家族关系密切的医生。
她对首都市的医院并不熟悉,但相信警局有他们调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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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禾亦医院。”方沛凝开着车,汽车驶上道路,融入车流。
刘亿坐在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