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尽16
跟长孙弦佩硬碰上,还不一定有几分胜算。长孙弦佩不是个好相处的,薛老将军死后将军一个人支撑着薛家走到今天不容易,别因为你一句不过脑子的话给将军惹麻烦。”

    罗穆愣了,他步子慢下来,“我不知道前朝的事,我没想这么多……”

    这时恰好遇到送客回来的许逐,几人略微点头示意后错过身。

    李继云半低着头走路:“现在知道了就好,以后对长孙大人说话客气点,不该说的别说。”

    罗穆道:“我知道了。”

    李继云和罗穆带兵刚到营寨口还未出去,便看见一个人手中提着什么东西在营寨门口张望。

    李继云率先驾马过去,问:“什么人?”

    营寨门前守卫的士兵道:“将军,这人说他砍了吴道的人头前来领赏,我正要去通报。”

    “领赏?”李继云盯着那小匪。

    罗穆也赶过来,看到小匪手中的人头道:“你杀了吴道?”

    “是是,是我杀的。”小匪攥着头发将人头提起来,“你们说杀吴道者赏千金,我杀了吴道,过来领赏。这话还算数吧?”

    李继云翻身下马,对小匪道:“算数,你跟我过来吧。”

    那小匪当即喜上眉梢,忙不失迭地跟了上去。

    罗穆见此也从马上翻身下来,遣散了士兵,跟过去了。

    李继云带着人进帐道:“将军,此人说他杀了吴道,前来领赏。”

    金子还在桌子上摆着,小匪见了两眼发亮,李继云话音刚落小匪就双手托举起吴道的人头。

    长孙弦佩手中把玩一块黄金,那小匪一副江上盗匪的打扮,手中提着的人头眼睛大睁,似不肯瞑目,嘴角微张勾起一个的弧度,在那张无生机的脸上显得有几份诡异。

    “是你杀了吴道?”

    那小匪道:“是我。我同老大一同逃亡,路上遇到埋伏,老大腿伤复发,自知在劫难逃,便念在……”

    小匪抬臂擦掉眼角挤出来的两滴泪,“便念在往日情分,让我割下他的头前来领赏。”

    “倒是兄弟情深。”长孙弦佩指腹按上金子上的棱角,而后把手中的金子向小匪抛过去。

    小匪伸手去接空中的金子,手里的人头落到地上滚了几圈。

    “多谢大人!”

    小匪接住空中抛来的金子,目光又落到桌子上的一堆金子,长孙弦佩出声道:“都是你的,拿走吧。”

    小匪大喜,快步走到桌前就要去拿,薛砚听站在桌前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小匪的手倏地僵在半空中。

    “将……将军?这是何意?”

    薛砚听道:“这么多金子可重的很,拿得动吗?”

    小匪往回缩了缩,结巴道:“拿……拿得动,拿得动……”

    “既然拿得动还看我做什么,本将军很吓人吗?”

    小匪试探的往手里揣了几块金子,见其他人没什么反应,才接着大把大把的将桌上的金块往怀里拢,怀里装不下,便脱下外衫将所有的金子兜住,在外衫上打好结抱在怀里。

    “多谢将军!多谢大人!”

    小匪抱着一兜子金子就往外走,刚走到帐门口摸到外衫上挂着镶玉白银带钩,才想起还有这只带钩的事。

    “哦,对了。”小匪转回去,“有只带钩老大说让我一并送来。”

    小匪抱着金子不想放下,手指勾住带钩却扯不下来,这时小匪想把怀里的金子放到地上,反倒被带钩勾住手指放不下。

    许逐上去把外衫上的带钩解下来呈给长孙弦佩,小匪抱着金子窘困干笑两声:“那我就走了。”

    长孙弦佩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会,这带钩是孔雀形状,弯喙圆润,雕刻细致,背部镶嵌白玉做雀翎点缀。

    薛砚听道:“看出什么来了?”

    “这带钩的样式有些老了,我记得在我年幼求学时阙都曾时兴过这样样式的带钩。”长孙弦佩道,“不过上面镶嵌的玉倒是难得的好玉。”

    长孙弦佩把带钩收起来:“这带钩让我带回去作为杀吴道的证明呈给陛下,薛将军没意见吧?”

    “长孙大人这样说我还能有什么意见。”薛砚听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对旁边的罗穆李继云说:“拿出去跟萧中旭的埋在一起吧。”

    “薛将军……”长孙弦佩顿了顿,看薛砚听的样子应当是不知道薛老将军当初是死在杨必的陷阱下。

    薛砚听看长孙弦佩欲言又止,道:“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

    长孙弦佩将嘴里的话掩下去,无论他知不知道人是吴道杀的都与她没多大关系,倒不如少一事。

    长孙弦佩继续道:“吴道已死,浔江上的其他盗匪不足为惧,将军逐一击破也需要些时日,陛下交给我的事情如今已经办妥,我明日便要回去了。”

    “这么着急?”薛砚听道,“那好,今夜我便为长孙大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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