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尽13
天。

    小匪从木架子上下来惊慌失措的朝寨子里跑出一段距离才觉出不对劲来,从他下木架往寨子里跑的这段时间里,寨子外面没有响起进攻的声音,反倒是刚刚还在放的箭现在不放了。

    小匪又回头重新登上木架子,对面山坡早没了动静,摇晃的黑影也再看不出人的形状。这时小匪才注意到旁边木架支柱上的箭身上绑着纸卷,他拔下箭矢解下纸卷。

    木架下面拿着火把的匪寇喊:“你不去报告老大,又跑回来在这看什么呢!”

    小匪从木架上跳下来,举起纸卷说:“箭上有东西。”

    其他匪寇围上来说:“什么东西?”

    “快打看看看!”

    小匪打开纸卷,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小匪道:“这写的是什么?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

    其他匪寇伸着脑袋凑过来瞧,都摇摇头说不认识。

    一个匪寇拔出脚边的一支箭说:“这支箭上也有。”

    “这些箭上都有。”

    其他匪寇把周围的箭上的纸卷也拆下来,相互比对了比对手上的纸卷,“你们看这几张纸上写的字是不是一样?”

    “一样吗?一样吧?看不出来,好像是一样的?”

    一个匪寇拿起两张纸卷问旁边的匪寇:“你看一样吗?”

    那匪寇恼道:“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读过书我又不识字我怎么知道!”

    片刻,萧中旭举着火把跟在吴道旁边从寨子里面走出来。萧中旭两三步走上来道:“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二当家,你看。”小匪把手上的纸卷递给吴道,“江对面的向我们寨子射箭,被我发现后又都跑了。这个纸卷就是绑在箭上的。”

    吴道接过纸卷问:“纸卷上写的什么?”

    小匪道:“不知道啊,我们都看不懂。”

    萧中旭拿过几张纸卷看了看皱眉交给吴道,吴道翻过这些纸卷,上的字都是一样的。

    其他匪寇又围到吴道身边问:“老大,这纸上写的什么啊?”

    吴道将纸卷卷起来,“不过是薛砚听的挑拨离间之计。”

    萧中旭道:“那就把这些纸条都烧了。”

    “烧什么,”吴道将纸卷绑回到箭矢上,“将这些箭连同纸卷一起还回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几个士兵驾船渡江上岸跑回军营,薛砚听一夜未睡,士兵进帐刚要汇报消息,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士兵翻身下马走入营帐,把手中的箭呈给薛砚听道:“将军,江对面的盗匪朝着岸边把守的士兵射箭,有几个士兵受了伤,我们追过去,那群盗匪说……说将军胆小如鼠,不敢正面打,只敢搞小动作偷袭。”

    薛砚听接过箭,箭头处刻着朝廷的铭文,这是他让人射出去的箭。

    他解下箭上的纸卷,纸卷还是之前的纸卷,一字未改,一字未添,这是赤裸裸的嘲笑与挑衅。

    罗穆上前两步道:“将军,我们直接打进去吧!”

    那几个士兵也附和说:“就是,将军,这群盗匪这么猖狂,我们打进去吧!”

    “不行。”薛砚听摇摇头,看几个士兵神色激愤,道:“我们与匪寨隔着一条浔江,要跟他们打就要先跨过这条江,吴道这么做是在激怒我,他想让我过江跟他打。但要过江这中间的兵力就要分散,吴道若是趁我们过江时带人杀过来,要么先过江的打不过,还没来得及过江的溃不成军,要么到时候就会直接在江上打起来。”

    “先不说第一种情况,如果真的在江上打起来,你们觉得打水战能打得过这群盗匪吗?”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只道:“……不能。”

    薛砚听道:“都先回去吧。”

    等到外面天光大亮,长孙弦佩从自己的帐中出来。

    帐外春桃正抱着一堆箭不知道要去那,刀疤脸跟在他旁边问:“这一大早的你干什么呢?”

    春桃道:“岸边上把守的士兵运过来的箭,说是江上盗匪射过来的,将军让我收起来。”

    刀疤脸从春桃怀里抽出一支箭:“箭上绑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唉!你别拿啊!”春桃有些急,“这些箭还要用,你别乱动!”

    春桃两手抱着箭动不了,便耸着肩膀去顶刀疤脸,刀疤脸背过身挡住春桃,打开纸卷说:“我就看看,又不会给你弄坏,看你小气的。”

    “这写的什么啊,看不懂。”刀疤脸盯着纸卷故作沉思一会,还是将纸卷展开到春桃眼前,“写的什么,你看得懂吗?”

    春桃道:“你拿反了。”

    刀疤脸把纸条反过来:“现在呢?”

    春桃张了张嘴:“写的……”

    “你不识字?”长孙弦佩突然从后面出声道。